斯眨了几下眼睛,紫色的瞳孔逐渐清明。似乎是为了聚焦,凯斯的目光转向我,好像还没睡醒一样。
那一瞬间我完全被他迷住了。
蓬乱的浓密的头发,无论是发丝还是用不太清明的目光看着我的毫无防备的脸,以及那双朦胧的紫水晶般的瞳孔,还有那坚硬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没有一处不让我着迷。
我怎么能不爱这个男人呢。
我甚至可以将我的灵魂出卖给恶魔,只为在这一刻和凯斯尽情地拥抱接吻。
就在这时,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
凯斯突然抬起上身,伸出手抓住我的后脑勺把我拉了下来。
突然发生的情况把我吓坏了,我就这样直接被他拉了下来。就像前一天那样,凯斯的脸庞近在咫尺。我无法控制疯狂跳动的心脏,睁大眼睛看着他。
啊。
香甜的气味更浓了——凯斯正在散发荷尔蒙。到目前为止,他只对我释放过两次荷尔蒙。一次是生气,一次是为了让我冷静。
那么现在呢?
不同于往日的沉重,温柔的荷尔蒙轻柔地在我身边环绕流淌,仿佛在诱惑我一般。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当我无意识地否定自己时,我突然感受到了凯斯的迟疑。过了一会他眨了眨眼睛。我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的眼神从迷茫迅速回归现实。
令人心痛的是,清醒了的凯斯立刻把我推开了,并破口大骂起来:
“该死……荷尔蒙!该死的,该死的!”
我踉跄着后退。好久没见过凯斯如此怒不可遏的样子了。我隐约想起第一次在帐篷里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那样生气。凯斯怒不可遏,把枕头扔了出去。沉甸甸的枕头在床尾摇晃着,支撑不住掉到了地上。我从掉在柔软的地毯上的枕头上平静地移开视线,看向凯斯。凯斯正紧闭双唇,怒视着我这边。
“你为什么在这?”
不久后凯斯似乎平静了下来,用稍微镇定一些的声音问道。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我尽量事务性地回答他:
“查尔斯拜托我来叫醒您。您要怎么烹饪培根和鸡蛋呢?”
凯斯说出了和平常一样的话,然后烦躁地挠了把头发。
“培根煎焦,鸡蛋煮到全熟。”
他说出了我早已知道的回答,我公事化地回答道:
“知道了。您要喝咖啡吗?还是红茶?”
“浓缩咖啡,三件套。”
凯斯不耐烦地回答,然后掀开了被单。我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突然心脏像疯了一样跳动。凯斯不顾我的反应,从我身边擦身去了浴室。
啪。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我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被留在了房间里。我带着苦涩的笑容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突然,我看见了油画中的那个女人。相框里美丽的女神高傲地抬起头,仿佛在嘲笑我一般。我匆忙离开房间,把视线从画中移开。
餐桌上的气氛不是很好。过了一会儿,凯斯换了衣服下了楼,但表情依然和刚才一样臭。查尔斯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伺候我和凯斯用餐。
“啊,谢谢。”
我向替我拿过枫糖浆的查尔斯道了声谢。我咬了口蘸着糖浆的煎饼,偷偷看了眼凯斯的神色——他下来后一次也没有正视过我的脸。
虽然也没什么非要看的理由啦,但是……
我心下一阵苦涩,食不知味地嚼着培根。凯斯突然开口道:
“格雷森打算几点来?”
我一瞬间停下了动作,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查尔斯回答道:
“大概五点左右。其他人也会到。”
这时我才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他们要在住宅里举办聚会。在这种情况下,查尔斯会全权负责聚会的举办,所以无需我操心。当
初如果不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情况的话,现在的我估计刚从自己简陋的出租屋里醒来,在冰箱里翻东西吃。
人的事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假装在看鸡蛋。不管休息日如何安排,只要不是对我下达的特别指示,一切就与我无关。
但格雷森也会来的消息真是让人糟心。他知道我待在这里吗?
一想到那个戴着华丽面具的米勒家的一员,我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格雷森,而是其他人。很明显,他们一定会举办那样的派对的。
我突然想起了船上的那场派对,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凯斯从来没有详细告诉过我聚会的目的,只是简短地提到过“友谊”“事业”这样的字眼。以前我会在询问过客人的名单或者其他需要特别准备的事项后,根据具体情况再进行大致安排。但这次我缺席了派对,所以更不可能知道派对的目的了。另外,这也不是由我负责的派对,因此我更没有知道的理由了。
那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发生了那样的事。
遗忘的记忆逐渐回笼——只有格雷森曾经对我发出过警告,就像预料到会有那样的事发生一样。那天晚上把我从现场带走的也是他。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一句话也不说呢?
凯斯只是一如既往地按照他的想法行事而已。但格雷森的态度却让我无法接受。这种似是而非的态度,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当我因为思绪翻腾而不经意间皱起眉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椅子退出来的声音。我无意中抬起了头,发现凯斯转身走了出去。餐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查尔斯收拾完了凯斯没剩多少食物的餐具,回来后问道:
“您还需要咖啡吗?”
我摇了摇头。查尔斯默默地把我的空杯子里加满了橙汁,很熟练地用布擦干净了玻璃杯外的果汁。
“啊。”他开口道。
“今天皮特曼先生的聚会是例行公事,但来这里的客人可能会让延雨感到不舒服。我打算在客厅招待他们,如果忍受不了荷尔蒙的话……”
他停顿下来。嗯,查尔斯好像陷入了严肃的思考之中,但似乎没什么好办法。离开住宅是种很冒险的行为,我也没这个胆子。但是如果要我躲在房间里的话,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某个荷尔蒙紊乱的Alpha闯进来。
“我去花园里散步吧。”
我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主意。查尔斯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悯,可又在瞬间消失了。我一时不知所措。
是我看错了吗?
我怀疑地眨了眨眼睛,查尔斯却像往常一样板着脸,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别忘了手机。等客人们回去后,我会在充分换气后联系您的。您知道我的号码吧?如果没接到电话的话就去联系艾米莉。这是艾米莉的联系方式。”
他马上从怀里拿出钢笔和纸,熟练地写下了一串数字,把它推到桌子上,放在了我面前。
“谢谢。”我拿起纸条跟他说。
查尔斯盖上了钢笔盖子,放进了正装的口袋里。
“我会给您准备一些简单的零食和饮料。您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我想了一会儿,但可能是肚子饱了的缘故,大脑里一片空白。看着面露苦恼的我,查尔斯告诉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