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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毅在黑暗之中的轮廓绷的极紧，一双眼眸明亮如星，紧张而执拗的看着石南山。
就像是一直在无边荒野之中的孤狼，透着一股五无端的惶恐。
或许是这种表情取悦了石南山。
石南山忽然起身，然后又压低了身躯，眉眼张杨：“吓你的，怎么当真了，我会带着哥哥一起活下去的，我不是请来圣子殿下了吗？难不成石将军不相信我？”
“我……我相信城主！”石毅迟疑着，微微弯腰，几乎是臣服的姿态半跪在石南山面前，请求道：“城主大人，请您放我去看看……”
“看谁？”石南山骤然打断石毅。
他从桌后绕过来，踩着稳稳地步伐，蹲在石毅面前，伸手扣住石毅的下颚，猛地抬起。
“石将军，我记得我说过，哥哥现在需要的静养，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探望！”
“可我不是外人，我是城主的贴身侍卫，我自小就陪着城主长大，我……”石毅压抑的愤怒忽然爆发出来，几乎是嘶吼着在石南山面前喊了出来。
石南山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深深的暗下去，透出几分残忍的弧度。
他狠狠的掐着石毅的下颚，几乎是俯视着，压制着，厉声道：“闭嘴！”
所有的暴躁和愤怒，在这一刻骤然消失，石毅被迫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是压抑的恨意终于忍受不住的从眼底流淌而出，他一遍遍的刮着眼前和城主一模一样的脸，眼底是深深的哀寂。
良久，石南山看着石毅的表情，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石将军，果然你最在意的人还是哥哥，你还在想什么，现在告诉我？”
那一刻，石毅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当什么侍卫，他只在意城主大人的安全，然而，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是平民出生，一旦放弃此时的地位，他甚至无法进入城主府。
所以，即便痛苦，他也必须极力的压抑着。
“我只是想看看城主而已。”
“所以在你的眼里，只有哥哥是城主，我不是？”石南山道。
此刻，石毅轻轻的叹息一声，低声开口：“难道不是吗？”
在黑暗之中，所有的感官都在无限的放大，所以石毅几乎轻而易举的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那双掐着他下颚的手微微收紧，阴冷的像是巢穴里的毒蛇一样的目光一遍遍划过他的脖颈。
石南山想要杀死他！
石毅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一抹杀意。
然而等待良久，石南山还是缓缓的松开了他的脖颈，然后轻轻的笑了一声。
紧接着，石南山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说的对，我原本就是哥哥的替代品而已，现在也一样！”
石毅沉默着，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石将军身为哥哥的贴身侍卫，从一而终，守护的人只有哥哥，不是我，是我强求了！”
石南山轻声呢喃着，语气之中竟然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寂寥。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明天，我会带你见哥哥的，石将军，我累了，你走吧！”
“……是！”石毅迟疑着，在触及到黑暗里的那一抹幽光之后，躬身离开。
“啪啪……砰！”
清晰的脚步声消散在关门声之后。
巨大的黑暗的书房里，身材高大的男人伸手在嘴角重重的擦过，染着血腥气的眼眸半阖住，淡淡的开口。
“我成全你了！石毅！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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