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枝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这天是月初,母亲送段小楼去学校了,她那私立学校管得很严,地点又很远,几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每次都得母亲将她送过去。段许不知道去了哪儿,方枝也不关心,只是空**的房子里忽然只剩他一个人,竟然久违地_gan觉到了寂寞,和心慌。
这阵心慌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被一阵吵闹声证实,方枝心道来了麻烦,跑下来就见几个眼熟的男人抢先闯进了门,跟着一群nv人孩子也前后脚跟进来看热闹,叽叽喳喳闹得不得了。
“怎么回事。”方枝惊道,“这是怎么了?”
领头的那皮肤黝黑的男人见方枝是个嫁进来的双儿,在家里没地位,说不上话,顿时Zhang了嚣张气焰,指着方枝道:“自古人死不能复生,按照习俗,段家老大死了这么久还不下葬是以触了天怒,降下惩罚。我轿子镇从来平平安安,前几天来了猪瘟,如今小学里孩子吃了脏水集体生病,我看就是段家老大的祸事。”
另一位脖子上有疤的男人没他那么多话,直接道:“滚开!我nv儿现在还躺在床上,今天段轻池不下葬,我乔老八可就不客气了。”
方枝捋了捋思路,堵在众人面前,冷声道:“这种没有依据的事情……”
“你怎么说,没有依据?”后排又nv人尖着声音道,“那段大死而复生就有依据啦!笑死人!”
“段轻池不一样。他阳寿未尽,本就是被黑白无常勾错了魂儿,迟早要回来的。”方枝看了一圈闹事的各位,对方人多势众,他一个人拖不了多久,“各位可以等父亲回来再一起商量。”
“等他回来,轿子镇的人都死绝了!”不知道谁喊了声,“段轻池那死人的棺材就码在后园,直接去烧了它!”
方枝没有同这样粗鲁蛮横的人打过交道,一时被推倒在地,硌得手心出了血。他也没在意,冲到后园门前死死拦着,不准人进。
“你要护着自己男人,我没话说。”黑皮男人开口道,“但大家都是为了护着自己家里人才来的,你拦也拦不住。”
他说着又推搡方枝一把,方枝抓着门框不放,手指都快抠进墙缝儿里,只是冷眼看着来人。
“到底还有没有理了?”他寸步不让,咬牙道,“你说的什么天灾人祸,想要找人问责就去找老天爷,跟段轻池一个死人较什么劲儿!”
“何道长说了,段大死了这么久不入土,有违天理!”有nv人喊道,“你懂个屁!”
“我……”他还没来得及骂回去,被人强行掰开手指丢到一边,手心的鲜血从外边儿滴到门口,领头的几个男人He伙砸开了锁就要往里冲。
方枝也跟着急了,吼道:“段轻池!”
话音未落,一阵*风从屋nei刮来,将刚推开的房门重新重重He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都发麻。
一道凝着寒意的声音怒斥:“滚开。”
尾音越轻越骇人,一群小老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六神无主,一窝蜂似的跑了,一个比一个快,生怕挤不出窄门,活像是身后有鬼在撵,不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枝从地上爬起来,走了两步又摔倒,索x坐在地上不起来了。膝盖磕出一块青乌的痕迹,方枝抱着膝盖不做声,眼底还包着一汪眼泪,随时要掉下来。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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