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8章 情浓(1600珠加更)

一场仲秋血案,死了数个朝中大臣的子弟,盛京王都也因此足足宵禁了三个月,但凶手却一直没有找到。

同样当晚死的,还不止巷子里的那三人。

还有个断了手掌,在家中彻夜呼嚎,怒骂不止的右副都御使家的三公子。

传闻那邓三公子也是在三更时分,突然没了声音。

更还听说,那邓公子和刘公子几人之所以遇害,似乎是因为一个女人。

至于是哪个女人如此可怖又神通广大,无人知晓,只从刘大公子后来疯疯癫癫的话语中,似乎知道那女人的身旁,有一个妖魔一样的男人。

不过这些,朱璃芷都无从知晓。

便是许多年之后听闻此事,也只当做民间传说,付之一笑。

那一夜仲秋,有妖魔出动,屠戮人命。

也有情意绵绵,诉说衷肠。

快四更天时,天空中飘起了小雪。

寒风挟裹着雪沫从窗棱外吹进阁楼,惊醒了睡梦中的朱璃芷。

她一睁眼,就见身边空无一人。

抱着暖被蓦然坐起,朱璃芷闷了闷,立刻抓起外衫草草穿上,光着脚就跑下了楼梯。

一楼空无一人,朱璃芷慌张寻望后,提起裙摆跟着就跑出了敛光阁。

此时敛光阁外寒风阵阵,天光晦暗,小雪簌簌。

仲秋时节居然天降小雪,此等诡异天象,朱璃芷却无暇顾及。

她只拼命地寻找着一人身影,待在庭院里的玉敛池内看见那人时,她怔怔半响,接着狠狠瘪嘴,“汪”地一声哭了出来。

再接着便光脚冲了过去,也不管那玉敛池水如何冰冷刺骨,盯着那人眼看就要跳下去。

沐怀卿一回头,就看见那衣衫不整的小娇儿瘪着嘴,恨着眼,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作势要跳入玉敛池中。

玉敛池本就是一汪冷泉,这样的夜里,朱璃芷怎么受得住?

“公主,不可。”

然而她却全然不理,一只脚已经踏入池中。

寒夜小雪,冷泉刺骨,朱璃芷狠狠一颤,但依然提着裙摆准备踏入另一只脚。

沐怀卿无声一叹,下一瞬他从池中一跃而起,凌空几步掠至池边,将另一只脚已经跨在空中的朱璃芷一把捞住。

接着再一转身,两人跌入旁侧的流光池。

水声阵阵,热气氤氲,那一夜天空下着小雪,周遭竹林沙沙作响,而流光池内,在让人看不真切的氤氲雾气中,是两人相拥的身影。

他周身冷如寒冰,但她却又暖又软。

朱璃芷急切地搂住沐怀卿的脖颈,亲吻舔舐,如何都不肯撒手。

她的动作亲昵又青涩,不顾一切地将自己压在沐怀卿身上,似乎这样,他就跑不掉了。

但光压着他还不行,她还有一肚子的怒气和委屈,寒夜里醒来,她成了孤身一人,还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黄粱美梦。

但恍惚这不是一场梦后,便是满腔的怒不可遏,和浓浓委屈。

她怕自己是被丢下的那一个人,她怕他一觉之后心生悔意。

她怕自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却仍然留不住他。

所以,当她看见沐怀卿坐在玉敛池内时,只想不顾一切冲过去,去用力抓住那个男人。

朱璃芷吻得用力,甚至还用上咬的,但又舍不得咬破他的唇,只敢用她的小牙齿,啃啃吮吮,把沐怀卿的唇、下巴、脖子都纳入她发泄的地盘。

而沐怀卿则拥着朱璃芷靠坐在暖池内,当她的人肉垫子,也承她的怒火撒气。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与他一同跌入暖池后,就恶虎扑羊,鼓着脸,瞪着眼,像极了一只鼓噪着脸颊的土拨鼠,还要强吻于他。

冷硬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沐怀卿眯着眼,扬了扬脖子,任由朱璃芷欺凌。

同时他的一双手还不忘鞠起池中热水,淋上她的裸肩后背,不让她在寒夜里受冻。

不论她如何对他,他都心甘情愿地承受。

如此这般又啃又拱,待豪猪朱璃芷终于将那颗翡翠白菜嚼得连渣都不剩时,她意犹未尽地靠回那白菜的胸口,哼哼道:“你休想始乱终弃。”

沐怀卿闻言,垂眼看向朱璃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好,不弃。”

朱璃芷闷了闷,毫无成就感,又伸出两条胳膊环住沐怀卿的腰,“也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你明明知道,我怕冷。”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委屈的小眼神去瞅他,模样又娇又嗔,看得沐怀卿眼底发热。

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薄唇轻轻压上她的,“不会了,芷儿。”

上第六十九章祸国之兆

这“芷儿”二字当如一罐蜜糖,顿时甜得朱璃芷找不到北。

她眉眼弯弯,嘴角忍不住一扬再扬,沉溺在沐怀卿温柔的眸光下,两人很快又纠缠在一起。

雪花落在肌肤上,已全然不觉得寒凉。

流光池上漂浮着她和他的衣衫,她所有的羞涩都在他温柔的动作下,全然放下。

躺在池边,朱璃芷半身浸在水里,星眸半眯。

一对微颤的雪乳上,覆着一双修长好看的手,那手或揉或握,或轻拢慢捻,再复挑弄。

“呜呜……”朱璃芷眯着眼,咬着指节,甜腻的喘息一声胜过一声。

不多时,水声响起,沐怀卿俯身而上,吻住她的唇。

泉水之中,她张开的腿间覆着他的手,她呜呜低鸣,腿心被放肆作弄,嫩蕊被剥开,蜜豆被揉出。

他勾出从花缝中溢出的粘液,涂上那粒蜜豆后狠狠揉弄。

酸涩的快意一阵胜过一阵,忽然,她的喉间发出一抹急促嘶哑的哼声,接着腰肢反拱一阵娇颤,情潮如浪层层涌来,朱璃芷两腿发抖,已然受不住。

可沐怀卿却不容她娇气闪躲,另一手滑过腰肢,捧住她两瓣蜜桃小臀,微微用力,将她抬出水面。

他的唇一路向下,她的两条腿已搭上了他的肩头。

朱璃芷垂眼便能看见他埋首在她的腿间,这不同于昏暗的阁楼中,目不视物的暖被里。

她看着他亲吻她腿间最羞耻的部位,朱璃芷只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

依然算得上陌生的感触,她连自己都不曾探索过的私密深处,在他的唇下、掌下璀然绽放。

“怀卿、怀卿……呜呜……不要了……”

……

那一夜仲秋,月圆之后,黑云掩密,雪花纷飞,天降异象。

第二天钦天监上书,此乃妖孽出世,祸国之兆,又兼之一堆耸人听闻的说辞,令德帝频频皱眉,大感心神不宁。

再问国师卜测凶吉,祸在何方,祭洒三日后,国师开紫薇大命盘,却得来祸起于后宫的结论。

一时间前朝后殿人心惶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集中在了万贵妃的身上。

这朝野上下,谁人不知,后宫之中,唯一人独大。

祸起于后宫,指的不就是万贵妃?

就连皇后都深居简出,避其锋芒。

就在所有人等着德帝如何发落万贵妃时,德帝再次弹压众议,斥责意指万贵妃的流言蜚语。

此时蓝家亦上书建言,祸起于后宫,却未指何人,与其胡乱猜测不如一查后宫各殿,是否有悖逆天道人伦之事。

德帝欣然采纳,命东厂暗中搜查。

果不其然,在安嫔、赵婕妤和楚昭仪的屋内,皆搜到了巫蛊之物。

而被实施巫蛊的对象,竟是万贵妃。

德帝大怒,将这几个面都没怎么见过的妃嫔一律扁为庶人,打入掖庭。

若不是万贵妃拦着,德帝本意处斩。

于是乎,这场天降异象带来的朝野震动,就这般处置了三个不受宠的宫妃,重拿轻放。

事后,朱璃芷在给万贵妃请安时,亦提及此事。

朱璃芷心觉有异,国师开紫薇大命盘,卜测一朝气运,一国凶吉,事毕还需闭关三年,承怒天意。

怎么会只指几个不轻不重的巫蛊之术?

然而万贵妃却轻拨茶盏,颇有深意道:“能影响王朝气运之人,乃大能者,岂会招招摇摇,将狼尾露于人前?”

“国师神通,引降天意,也许真有那人,但也许只是一场子虚乌有。”

话到此处,万贵妃又轻轻一笑。

“而你母妃我,也正好需要这场子虚乌有。”

那三名受罚的宫妃都是不安于没有皇恩的日子,或跃跃争宠,或是暗中结党,靠向皇后。

而暗行巫蛊之术,到底是构陷还是确有其事,怕是只有东厂才知道。

被贬掖庭,干上了最低贱辛苦的活路。

半个月后,安嫔自尽。

一个月后,赵婕妤淹死于净池。

又没过几日,楚昭仪欲图偷逃出宫,被捉回后,送司礼监问罪。

挨了一百板子,当晚人就没了。

而这三人的消失,在偌大的皇宫里,如同一缕青烟,一吹既散,再无人提及。

万贵妃依然是昭阳殿的主人,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朱璃芷依然是冰泉宫的公主,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一切都没有变。

但也有什么,在悄无声息间变了。

那一夜开始,朱璃芷便如同泡进了蜜罐,眼里心里,全是甜蜜。

甜到冰泉宫里人人皆知,三公主这段时日心情大好。

不仅给宫人们的封赏越来越多,还一改往日冷淡的性子,举手投足间尽是小女儿的娇态。

其实她已十分克制自己,知道若和沐怀卿的事情曝光,不光是自己名誉扫地,更会累他丢掉性命。

但身处爱情的女人,哪怕再是克制,也隐藏不了眼中的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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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盲:净池=粪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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