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1/2)

 窗外暴雨倾盆, 雨滴拍打着屋檐发出噼啪响声。

 水珠自谢纾额角滚落,沿着他的侧脸落下。他的眼里看不出过多情绪,身上衣衫似浸过水一般, 看上去格外狼狈。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

 明仪从未见过这样的谢纾。

 他从来都示人以最高傲的姿态,光鲜、清傲,无所畏惧、无所不能的。

 明仪微愣:“你还好吗?”

 谢纾未答, 低头又去吻她。

 他的吻绵密而长久, 似眼前连绵的雨幕一般, 没有停歇的趋势。

 明仪往屋里退去,他跟着倾身。

 酒醉后的他,与惯常斯文有礼的样子全然相反。他自窗而入, 延续着这个吻, 明仪被迫着往后退,被他抵在了门上……

 直到沾水的脚印布满一室,谢纾才放开她。

 明仪双颊绯红,大口缓着气:“你别以为出卖色相我就会原谅你!”

 “那就……”谢纾醉眼轻挑, 笑, “再出卖一下。”

 明仪:“……”

 谢纾那双好看的眼睛沾了醉意, 盯着她的目光多了层勾人的味道, 明仪低垂着眸,眼睫微颤, 略有些经受不住引诱。

 偏这时谢纾又在她唇畔上啄了一小口。

 明仪的意志不是很坚定,经不住这样的撩拨, 她决定接受谢纾的出卖。

 她闭上眼,微微启唇。

 谢纾却没有吻上来, 只把头埋入她怀中, 说:“你很喜欢我。”

 她说过很多遍, 可他从来也没说过他也喜欢她。

 明仪赌气地撇开脸,否认:“谁喜欢你?”

 “你。”谢纾肯定道。

 “我才不……”明仪的话被淹没在他唇上。

 半晌,他松开她的唇,重新问:“喜欢吗?”

 明仪还想挣扎着否认,可还没等她开口,谢纾的唇又覆了上来。

 他就这样一遍一遍地问,直到明仪老老实实地告诉他,很喜欢他。

 谢纾沉郁的眼睛在那一刻化开阴霾。

 这世上总有些人习惯编织谎言隐藏自己的虚伪,明明不喜欢,却非要装作喜欢的样子,就像温氏。

 还有些人,连一个小谎也撒不好,嘴上说着不喜欢,可她的眼睛、动作、唇瓣,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她很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比如他的妻子。

 最终,这天晚上,明仪没能接受谢纾的出卖,因为他在听到她说完“很喜欢”之后,就醉昏在了她怀里。

 明仪不仅没能接受谢纾的出卖,还出卖了自己的体力,把谢纾一点一点搬回榻上,又用她娇贵无比的手帮他褪去身上浸满雨水的衣衫,取来干帕子替他清理湿发。

 明仪心想,今夜她这般付出,日后必定要谢纾出卖十次色相来还。

 做完这一切,明仪才躺到谢纾身旁,给彼此盖上同一床被子,闭眼入眠。

 次日清晨,雨后初晴的日光漫入西苑厢房。

 谢纾缓缓醒转睁眼,昨夜的记忆一瞬涌入脑海,他转过身,看见了躺在他身侧的明仪。

 她尚未醒来,昨夜她凭着一己之力,成功卷走了所有被子。

 谢纾目光温柔,抬手理了理她额前碎发,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红肿未褪的唇瓣上。

 明仪睡意朦胧,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迫使她张嘴。

 蓦地惊醒,满眼都是近在咫尺的谢纾。

 明仪:“……”怎么就啃起来了?

 “明仪。”他问,“去热泉吗?”

 明仪:“……”才刚醒来,还是大早上,你不用这么着急出卖自己!

 *

 李府正堂,一早白氏便按着李成的吩咐,为住在西苑的贵客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早膳。

 自从知道了那两位贵客的身份,白氏半点也不敢怠慢。

 只等了许久也不见贵客起早,便亲自去了西苑请人。

 没见到贵客,只见到了看守院门的云莺。

 云莺只说:“劳娘子费心了,眼下殿下身子疲累,摄政王又正忙着,这早膳怕是暂用不了了,一会儿等摄政王忙完,我再准备些送去就好。”

 白氏心想也是,长公主矜贵,昨日被她拖着在外头颠簸了一日,觉得疲累也是有的,又摄政王公务繁忙,便也不再多话。

 见白氏走了,云莺轻轻松了口气。

 她朝后头热泉方向望去,望见氤氲而上蒸腾的水雾,长叹了口气。

 这都一个半时辰了,摄政王还没忙完……

 热泉深处,明仪隔着朦胧水汽望着近在咫尺的谢纾。

 昨夜的一幕幕浮上脑海。

 她说了很喜欢他,可他却没有。她想开口问些什么,只所有的声音都被他撞了个稀碎,语不成调。

 *

 两日后,乘风率领众卫抵达金陵与谢纾会合。

 谢纾并未在金陵多逗留,与乘风等人会合后,便立刻启程走水路离开了金陵,前往姑苏。

 眼下苏晋远已对他的行踪一清二楚,无论如何,他需得装个样子,去一趟姑苏“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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