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第六百一十七章 戥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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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纸面上的这些东西,那无所谓。但记住了,进去以后不要乱说话,不要乱提别的要求,否则别怪我翻脸。”说着,邵纲把手上的信纸给叠了回去。

“知道知道小民一定照着老爷说的来。

“行,会等着升堂吧。”他拿若信纸走了进去,背对着那些干恩万谢的老农们胯过了门槛。公堂之上,朱由检早就端坐在了正座上面,个一个地验看桌面上的摆设一笔杆笔架砚台白纸,另还有镇纸一个,惊堂木一块。县德的大堂上也就是这么几样东西,每一个都至少有好几十年的历史。身后的太师椅嗄吱作响,就连墙皮也是缺一块少块,全然不像是眉山县这个大县该有的样子。对此他也只能叹一口气一他对这点倒是很清楚,电视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县衙都是骗人的,绝大部分县衙就该是这个破破当烂的样子。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县官们绝不会从自己的收入里面发款修衙门。因为修了新就是打算在这里常住的意思,可县官这种不上不下的官谁会想一直当下去呢为了讨个吉利,那些年轻的县官基本都不会去修县衙,衙里的物件也是只要不坏就不换。只有各地那些七老八十没有希望考中科举的生员,在临退休之前候补了一任县官,那他们才会好好地把县衙给装修一番。因为他们这辈子的仕途也就是当本,神,县官就到头得在县官的位子上致仕。这时候修修县衙也无妨,反正为官一任总得在县志上留上几笔,留些好的还能被后来的县官念若好,何乐而不为呢。

朱由检坐上了吱呀作响的太师椅用手掸了掸桌上的灰尘,拿起了惊堂木。那惊堂木异常沉重,被历任县太爷摸得包了浆,反射出古朴厚重的光泽。

“头儿,我刚看了一下,他们想要我们放个人。

“是犯人吗关多久了。”

“十年前关进来的犯人。

“有时候案子解不掉,人又不能放,通常就这么关若了。

“这一听就是冤案啊人叫什么犯了什么事"

“嗯事情是这样的。当地收税的时候啊,习惯性地在称银子的秤上额外摆上一个小铜块这叫戥头。那个铜块的重量,就是税吏额外索取的脏银的重量。

“那铜块多重”

钱八分。

“这还好,不怎么多。对了,眉山县多少人”

“四川是天府之国,就眉山县就有三五万户之多,和偏远州县比起来,眉山个县就能顶他们一个府。一户个戥头,收一次税就是将一万两。上下相瞒二十年不改,这些贪官污吏就从中榨取了二万两银子。

“我的老天爷"朱由检不由得喊了声。他现在已经开始佩服那些胥吏了,对他们见缝街针拐钱的本事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想到,就这么细枝末节的地方每年都能榨出这么大笔钱。就这样国家还没钱现在朝廷压根就收不上税,每年就几百万。早知道有戥头我们还改革什么啊每家每户摊派一个戥头不就行了”

”呵,这个猜也能猜出来,这么大笔钱倒是能让不少人吃得满嘴流油啊。那个被关起来的人就是因为告官才被抓的吧"

”对,那人是个秀才,名叫许燧。十年前他就是因为举报戥头的事情被眉山县一直关到现在,连功名都被时任的知府取消了。

“就是因为从细枝末节的地方被抽走了太多的钱,国家才会无钱可用啊。国库是大江,这些小钱就是支流。现如今这些支流全部睹陂截断

江河再宽也要断流。

“这个问题解决了没有"

“解决了,两年前解决的。信上说布政司那边直到了戥头的问题,早就明令禁止“戥头了。但是事到如今那个名叫许燧的秀才还是关在大牢里面,眉山县就是不放人。

“把县令给我叫来。

“来喽来喽。”刚在就站在后衙门口的县令边扶者帽子边朝这里跑了过来。他满脸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站到朱由检身前便弓下了身:,等待他询问。

“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下官都听见了。

“两年前还是你的任期吧”

”那我问你人为为什么不放戥头跟你没关系,那个秀才告的也不是你的状。你把人家拘在你的大牢里头到底是图个什么"

其实下官也是一言难尽啊只是

“别吞吞吐吐的,现在你的事还不大。你要是给我支支吾吾,那你就摊上大事了。

“好吧,下官就一五一十地跟制台说吧一这种人不能放,这是官场上的规矩。只要是状告父母官的我们都是一律不放,要么坐牢坐到死要么找个由头把他流放三千里。因为这种人要是放回去,那就等于承认官府抓错人了。这铁打县城流水的县令就算人是前任县令抓错的我也不能随便放走,更何况是这种刺头若是放了他回去,回头他告的就是下官了。下官也是没办法,才把他拘在这里不让他走。下官也算是心好了,要换了那些心肠不好的,直接就把那许秀才发配到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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