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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耗着呗。↘/”克里斯蒂娜神色如常,他对打消耗战有十分的信心。想起虎山守军的惨状,他便开始期待眼前这群蓝旗兵在弹尽粮绝的时候会干些什么了
“邵指挥啊,按照拜堵喀的招供,他们的补给中心还在盛京是吧”
“嗯,对。”
“盛京离我们这我算算"她抬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你在比划什么”
“我在调地图出来看啊。早先就和你说了,我用的是图像记忆,我记下来的是一整张图。那张图多大我心里有数,比划下就知道恩盛京离我们这里大概,七百里”
“邵指挥她讲得对不对"
"其实是九百多里,但是直线距离应该是七百里。”
”嗯照这样算的话,他们和我们拖不起。他们要千里迢迢运过来,我们可以吃海上的航运线,可以就近从威海和义州补给。和他们耗下去我们占优,拖得越久我们越有优势。”
“你举得他们多久会崩溃”
“到时候看。你们的兵书里头有望气一说,望气在这时候就很重要。根据我们28年的堑壕战经验来看,这种长期的消耗战会逐渐把双方的耐心和精力都给耗光,而有充足补给的一方通常会取得最终的胜利,甚至连人数都是次要因素。因为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士气耗光了,再多的士兵也只是一群羊,挡不住冲阵的群狼。”
“找你这么说,我们还得想办法提高士兵们的生活质量"
“我们这的生活质量已经相当不错了。每日里的伙食荤素搭配,到时轮班,军纪严明武德充沛。倒是对面,是我们的手下败将,还拜了三次,再加上千里迢迢的补给
“两三天就能看出来”
“人的热血只有二十分钟,你不知道吗二十分钟以后就得重新鼓励。所以你看海上的那些海盗,他们通常不会在见到敌船就开始鼓舞士气,而是在临敌交战前才会高喊口号。这个你可以去问大木,他清楚这个。根据我的经验,他们在我们身上取得不了什么战果,”
克里斯蒂娜嘴角微扬,她想起了欧洲战场那些步履蹒跚的神罗战俘,那些个战俘在被俘的时候无论原先是哪只精锐,只要在战塬里头蹲上几个月,出来的时候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就这么肯定”
“那是当然。你看着吧,要不了两三天他们就能感受到北国寒冬的恶意了"
与此同时。
“阿嚏"整拜打了个喷嚏,豪紧了身上的棉甲:“今年好像特别冷,和崇德年差不多。”
"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你觉得冷是因为这里的湿气特别大。我说,整大人,你最好把衣服豪紧些。这么冷的天要是感染风寒,那可不太容易好。
“多谢了,索大人。”整拜应了一声,却并没有回去加衣服的打算。真要是穿成了棉球,那他身为大清第一巴图鲁的威严何在怎么能因为冷就加衣服
比起自己冷不冷他倒是看到了那些个推着火炮的士兵。那些个士兵竭力在泥水里推动着大炮大炮的车轮在泥水里头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沟槽,宛如耕田的犁。推着大炮的士兵一个个都使出了吃奶得劲,然而几千斤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推动的。克里斯蒂娜用望远镜看出了这些士兵拉得大汗淋漓,近在咫尺的整拜却看见了更让他担忧的景象
几乎每个炮兵的靴子都在泥水里头踩得湿透,在泥地里头每脉动一步,靴子里头就会飞出泥水来。
"换人换人推炮”訾拜大声下令,要把那些从头到脚都跑了水的士兵给换下来。
“谢室大人”那些个推大炮的士兵闻听整拜所言,立时如蒙大赦般退了下来。
不再用力推动重物,那些撤下来的士兵还没走两些,就感受到了北国严冬的恶意一
阵风吹过,他们每个人都像触电般打了个激灵,体质敏感的人几乎立时就打了个喷嚏。
"撤下去烤火这是命令"
“谢大人"那些个士兵拖着鼻涕向鳖拜道了声谢,退到了后头。
“难办了。”望若那些退下来的士兵,索尼沉声道:“照这样下去,我们的人迟早要感染风寒之症。得让盛京那边多派些郎中来我有预感,这是一场苦战说不定会是迄今为止最苦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