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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克里斯蒂娜起了个大早,去接替正在值班的郑成功。↘/他们三个人现在三班倒,克里斯蒂娜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她四点起床,五点去换班。郑成功还没有倒时差,所以他习惯早上六点睡觉。
朱由检因为有睡前看漫画的习惯,所以他晚睡晚起不睡午觉。所以每天三个人的安排是,克里斯蒂娜值班十一小时郑成功值班十一小时,朱由检负责午休的那两小时,真是个高故率的排班。
今天早,克里斯蒂娜梳洗打扮,检查了自己的着装,便前往大帐去接替郑成功班次。她见郑成功,便发现他散开发髻,任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垂在肩膀上。在他的手边不远处,还摆着那个瓷瓶装的蜂花护发索。
呦。国姓爷,昨天洗头了"
“啊,是洗头了我先把头发晾干了再束上。”郑成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那个小瓶。
"呦,你用什么洗的洗得这么乌黑浓密。
”你这不明知故问吗当然是轰花护"
“嗯用什么洗的"克里斯蒂娜冲他眨了眨眼,眼睛朝那瓶子瞥了一下。
“喂喂,福建人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怎么得,这样好玩吗"
“好玩啊我一直听人说内阁里头两百年没有福建阁老是因为语言难晓軟,但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就那个蜂花护发索。”
“我看你是特地要为难我们福建人。不就是风发"
“啊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出去笑一会。呵哈哈哈
“到底是谁给这东西起的名字,简直是对福建人充满了恶意啊”郑成功望了一眼那护发索,只得叹了一口气:”唉,虽然这轰虽然这副发素名字怪了点,不过效果还不错。洗本,神,了以后香喷喷的,头上的尘土也没了,头发乌黑浓密。
正说话间,克里斯蒂娜调整好了气息,又走了回来。
“嗯看你这头发洗了以后确实柔顺了不少。这还有么"
“皇帝送了一大箱,你要用就用吧。反正你头发短,次用一点,一瓶能用好久了。我们蓄发的人头发长啊,没办法。你看这么一瓶子挺大,我洗次要倒三次才能涂满麻烦得要死。对了,头儿他怎么洗的"
“你不知道他剪了板寸头。”
“板寸头我怎么没看出来”
“他一天到晚戴着锅盔避雷针,你当然看不出来。”
”那我也见过他束发戴冠的时候啊,他穿衮龙袍的时候戴的不就是乌纱翼善冠”
”那是假发。他把剪下来的头发都给编成假发了,和冠编在起。戴的时候连假发和头冠一起戴上去。
“诶这法子不错,这法子好啊。他平时用什么洗头"
”嗯他以前用皂角粉,结果洗本,神,以后头发干燥分叉,现在和我一样用香丸洗头。洗的时候把香丸扔进水里头化开,然后再洗。因为头发短,所以我们两个都是每次系统只用一颗香丸。”
“赶紧,我也要剃头。你别看我在岸上洗头方便,在海上洗头麻烦死了。海上没有那么高余的水,我洗个头的水得用掉一大盆水,那太浪费。”
”那你直接剪掉呗。”
”那怎么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弃也。我好歹也是个监生学历,师从钱牧斋钱者先生门下,怎么能披发”
“我还以为你是年轻人,不讲究这些呢。圣经里头叫我们不准吃猪肉,我们不还是照样吃。看不出来,你们还是原教旨主义"
“这叫礼法。别的可以改,汉人衣冠不能改,这是我们和蛮夷区分的根本,这就像衣服右衽一样。披发左衽可是蛮夷的象征,束发右衽才
“诶那剪指甲呢不能剪头发我倒是知道,指甲能不能剪我看猪油煎经常剪指甲。
"指甲无所谓。指甲是体内浊气凝聚,不剪指甲反而伤身。
”那看来你们也不是这么古板。如果要抠字眼的话,身体发肤不可弃也,关键是个'弃字。你剪下来不扔不就行了"
“有道理有道理。
”那怎么样,你现在就剪”
“下回再说。突然要我剪头总觉得剪本,神,以后头顶凉凉的,没有安全感。什么时候大军开拨了我再剪头吧,现在驻扎在这里,我花点时间打理头发也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