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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了这道江湖令的赏格,方才还有些严肃的气氛立时变得欢脱起来。
"哇嚯"
“哦”满场的船东都惊得从座位上站起这要是烧了一艘船,三代人能吃喝不愁一辈子。
“东家仗义”
“东家豪气”
“东家气吞山河啊
一众船东振臂高呼起来。
郑芝龙负手而立,微微一笑,从容地冲众人挥手致意。
十分钟后。
"砰"茶杯重重地磕到桌上。
“叔父大人,你这是发什么火啊”郑泰边用袖口擦去洒在桌上的茶水,边给郑芝龙扇风。
“我气的是那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投票的时候你数了没有”
“太快了,小侄没数全。
“向你也数不快。我跟你说,粗略数,三成的人投了反对票"
“三成的人那岂不是要跑一个船团'
”呵,一个还多。我问问题的时候就一直看他们的脸色,我说投鞑子的时候他们的脸色总不太对劲。阿泰,我跟你讲,这投票是有学问的如果你想让哪一条通过,你就先喊哪一条。因为那些个摇摆不定的人喜欢跟着多数走,先开的几率要更大。
“侄儿知晓了。那这次。
“郑泰你要做好散伙的准备。我早就料到会有不少人反对但三成的人未免太多了。”
“所以叔父你才开出这么高的赏格"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说白了,咱们这是在反叛朝廷,是杀头掉脑袋的事情。只能希望重赏之下出勇夫了一投票的时候人多,我可以盖过去,真到了走人的时候,那我们可盖不过去。”
“我明白了。那人家来我这缴钱的时候,我要不要劝劝他们"
“不要劝,要走就走。说好了去留自便,你要是劝他们劝得不好他们还以为我郑一官威胁他们。
“叔父大人威武”
“一家人,没必要说这些个虚的,你把事情办好我以后不会亏待你。呵,福松囡仔,他怕是想气死我这个老爹还有福住和他哥路货
“叔父大人消消气,二位堂弟也是逼不得
“什么逼不得已他就是被钱谦益那老头又灌了一通忠孝仁义一我就想不通了钱老头自己都没甚么操守怎么就教出这么个二愣子来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要了,还带人和我对若干。至于福住我不怪他,是我对不起他。他到成年为止我都没抱过他几次,让他管着账也是我对他的补偿。只是这小子把钱丢了个精光我也是唉气煞我也我是他们的亲爹啊这俩亲儿子怎么还没有你这个侄儿孝顺"
“叔父大人喝杯茶吧。”说罢郑泰从一旁过杯茶茶是凉的。
若换了别人送凉茶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冒犯。但对郑芝龙却不一样一郑芝龙有把茶当水喝的习惯。
在海上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新鲜的水喝的。作为大船东郑芝龙自然不可能和下头的海员一样喝发霉的水,他喝的是开水泡的茶。
但一整天的饮水没法都喝热茶。若是一小杯小杯的喝,他就算喝上一整天都解不了渴。
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喝凉茶的习惯。加茶叶在煮沸就只是去霉味,端到他手里的都是撇去茶末的茶汤。他还喜欢喝泡了三开的茶,这样不会因为太浓而发涩,也不会因为太淡而沾染霉味。这一点,就算是郑成功也不知道。郑成功和郑芝龙本,神,全不同,他更象是长他十一岁的叔父郑鸿速。郑鸿逵是正郑芝龙的幼弟,在他长成的时候,郑芝龙早就成了万贯家财的大海盗。然而郑艺龙却并不像把这个弟弟培养成一个粗鲁的海盗,而是供他念书,习武。郑鸿逵本命郑芝凤,读书后改学名为郑鸿逵,后来中了武进士,成了前任的锦衣卫指挥使,走的是正儿八经的仕途一绝大多数中国人一样。虽然他赚了大钱,但他依旧认为读书做官是最好的出路,他给幼弟及长子选的都是同一条路。
当年郑芝龙一就任福建总督,他就接了六岁的“郑福松”回国念书。福松十四岁中了秀才,二十岁在郑芝龙的资助下前往南京国子监求学拜东林魁首钱谦益为师,得学名“郑森”,受字“大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