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检查了海图后,郑成功递出了一个条子,对来人念道:“崇明放洋,用丙辰针。
得令。”来人是个水手。他接下了郑成功的条子,便去传令。
“崇明放洋,用丙辰针。”,这句话的意思是从崇明出海,走南偏东15°。郑成功打算先航去乘泗列岛,等靠近福建海域后再去琉球。
泉州到琉球的航线比较安全,能够被精准测定的只有纬度。纬度可以通过观察太阳和星辰的高度来定位,它的标准是自然法则,所以测量纬度并不难。不过,虽说“不难”,这其实是对文明国家来说的。纬度可以通过仪器直接测量,但这种仪器需要水平放置。在地上水平放置当然不难。可海上波涛汹涌,想让仪器保持水平尤为困难。机智的欧洲人发明了常平架。它由三个万向架组成,可以让其上搭载的仪器在三个轴上任意转动,并且始终保持水平。
这玩意中国其实也有,但这个技术并没有拿来航海,而是做成了卧褥香炉。
早先的中国航海用不上这种常平架。像郑成功刚才那样,他只要交代好“针路”就行。所谓的“针”,指的就是水罗盘里头的指南针。
搁在水中,罗盘倒是能一直保持相对稳定。利用罗盘测定方向,用浮木来测定航速,再用针路图比划,这就能把船开走了。郑成功对这一套熟门热路,因而也主要用这种方式来航海。
那张高清度海图虽然在战略机动上给了他极大的优势,但每次在陌生水域航行都让他有些心惊肉跳。所以,虽然从崇明直航琉球是最快的,但他还是打算绕个路走熟悉的水路。郑成功这次倒是另外拜托朱由检赶快研制航海钟。因为只要有了精确的航海钟,配上指南和已知的纬度,经度就可以用勾股定理直接计在得到堪用的航海钟之前,郑成功可不打算直接走直线。
布置下了任务,郑成功和往常样坐在椅子上开始翻书。晚上无聊得很,他得把前半夜熬过去,等到后半夜才能睡下,然后临近中午时起未吃早饭。正翻着书一突然,外头声雷鸣。朝窗外张望了一眼,远处的海面竞变暗了些。抬头一看,事情正如他所料。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月光挡在云层之上,一点都没透出来。郑成功睁大了眼睛仔细查看了一圈他不但看不到月光,连月光打在云层后头的影子都看不清。郑成功暗道一声不好。他正要出舱直看,便听得“咔嚓”声雷响,瓢泼大雨兜头浇下。
“呸”孙和京冲进了郑成功的办公室,口水喷在地上:“这雨怎么说下就下浇了我一脸水。
渗了郑成功望着孙和京背后,喃喃念道。
“什么惨了"他抖了抖头上的水,眼角的余光注意了地板一机秒钟的功夫,甲板上的水竟然汇成了水流,流淌了进来。
“你在这别动抓稳柱子”郑成功朝打呼声,随后疾步朝外走去。
“喂阿森到底出什么事了”他话音未落船竞开始向左倾斜,斜了几秒却又猛得回正,随即便朝另一边倾斜过去。舱门被大风掀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孙和京朝门外看一舱外如柱的暴雨让一切都变成白茫茫一片大风大雨顺着舱门便冲了进来把郑成功看的那本吕纯阳飞剑新传吹飞到了地上。
“不是吧怎么还来我要回家我就不该上这条船放我回家一次日晨。
“嗯。上海方面急报,国姓爷他们出了崇明一个时辰后遭遇了风暴,不知所踪。
“朱由检捂住了自己的脑门:“船上还有谁
“还有孙和京。他前段时间回家探亲去了,国姓爷路过上海时他接着搭船,结果就"
“这小子是雨神附体了吧他怎么去哪哪就发生海难”
“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请指示。”
“我”朱由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又不会航海。这事情耽误不得,我们得去找专业人士。南京城里有哪些专业人士”
“最好找的,是郑芝龙。
“那就去找他。
个时辰后
朱由检进了诏狱,这里比上次安静了不少。郑芝龙并没有在打牌,而是扶着扶手在滚简上慢走。闻听后头有人来,他看了一眼。
“王爷来了来看这跑步机的我跟你讲这跑步机还真不赖,每天走半个时辰神清气爽。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吃饭都有胃口了郑芝龙忽然停住了。他顿了两三秒,送滚筒上走下来,慢慢地走到朱由检面前:“他在哪遭的大风过了琉球没有”
“他在长江口碰了大风。
“风多大松江有没有刮断树"
朱由检回头看了一眼邵纲,邵钢摇了摇头:“那边没有风灾的消息,不是太大的风。
“确定”郑芝龙向邵纲问道。
“确定。
“嗯。”郑芝龙点了点头,显然并不急:“他们没出琉球就没事。中等风暴刮不了多远,他们现在多半是在山东、釜山、长崎一带,漂不了太远。他们没出琉球就没事,出了琉球就得被刮到东大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