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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布岱你们走错路了。”当夜,整拜便和玛布岱碰了面,整拜只一个照面就认出了他们。这些个鹿骑兵太显眼了,放眼全世界也就只有他们这批人骑着驯鹿打仗。
“我们正要来问。塞都统你看地图。”玛布岱将地图递给了整拜:“我们照着地图来,没错啊。室都统你的地图呢我们比照一下。
“我没有地图。这一片的路我熟,用不看这玩意。”整拜接过地图扫了一眼:“没问题,这就我给你们画的地图。你们应该去唐山的大营走一趟,不该来乐亭。”
“可我们啊,整大人,你把地图拿反了。
“我反了是你们拿反了吧”
“你看着地图不是”
“上北下南你自己看看你哪边朝上”
“我们诶呀还真反了。你们干嘛把地图倒着画以前不都是上南下北"
"因为制台那边用的是上北下南的图,我们这边跟着起换。
“嘿,这还真是活见鬼。”玛布岱把地图颠倒过来反复观看:“这全都反了,太别扭了吧"
“呵要不你以为我干嘛有地图都不用。
"这没道理。阳气清阴气浊清上浊下所以阳上阴下南边也应该在北边上的上头。这倒过来了,岂不是阴阳倒转不吉利,太不吉利了。
“你不能这么想。”整拜用双手比划了一个球:“你从整个地球来看地皮都在北边,海水都在南边北边才是阳南边才是阴。
“北边这么冷,怎么阳得起来”
”地球是中间热,两头冷。
“哦,跟被窝样啊。”
“什么乱七八糟"整拜摇了摇头:“打住吧,跟你们这些个山里头的土人讲不清道理。山海关里头摆着地球仪你回去自己看便。”他话说本,神,了,可玛布岱却没有回话。玛布岱笔直地盯若来时的路,言不发。
“你在看什么"
“有动静鳖拜没有迟疑。他翻身下马,把耳朵贴到了地上
“什么动静我听地都听不见。”
“不是我听见是鹿听见了。”
“鹿”耆拜抬头看了看驯鹿。玛布岱坐下的驯鹿瞪大了眼睛,竖直了耳朵,面朝若他们来时的方向左右晃动脑袋,两只鹿耳始终有一只对准了来路。他再一看,后头所有的驯鹿不知什么时候都在竖着耳朵听
“怎么搞的”鳘拜望向了驯鹿注意的地方他什么都没看到。
“嘘”玛布岱做了个手势,示意拜小声些:1鹿要惊了,收声。
“你这鹿还会惊”
“废话哟。鹿要是不惊,就不会只有我们骑鹿了。你收声,不要讲话等会,不对劲,豔拜拉住细绳"整拜伸手一抓,抓了个空驯鹿忽然朝背后跃起,背若玛布岱狂奔而去。一整队驯鹿顿时做鸟兽散,朝四面八方跑去。
“警拜,情况不妙。”沙尔虎达疾声道。
走先跑再讲这种时候鸟兽比人可靠。撤跟若鹿跑”
室都统,抢来的辎重怎么办”
“辎重就地扔掉昌黎集合”
“得令"整队黑旗兵顿时星散,把抢掠来的大小辎重沿着奔跑的路线丢下一若是别的部队,这么散就解体了。但这伙黑旗军就不同,他们常年干着劫掠的活计,河北的地图都即在脑子里了。在这散开,他们可以在任意点集合,不会失去战斗力。鳖拜、沙尔虎达、席特库三人带着近身随从数十人埋伏在远离大陆的山头上,拿出望远镜眺望远方。在前头兜了一圈的玛布岱也遏住了驯鹿,和客拜凑成了一队。果不其然
“是马军。”沙尔虎达眼就望出了来者的兵力构成:“尘士低伏是步军,尘土高扬是马军。这尘士都扬上天了,怕有上万匹马往这冲。
“看来散得对。”贄拜暗自庆幸。这么多的人,他可没有底。
“豔拜你猜是什么人”
“科尔沁,要么就是察哈尔。这时候出现在河北,就只能是他们。若是科尔沁,就是多尔衮的帮手。若是察哈尔,就是来趁火打劫的。
旁默不作声的席特库忽然眼前一亮:“出来了出来了嚯这么多人是科尔沁的那还有华盖。
“华盖那就是科尔沁的首领了。”沙尔虎达点了点头。
“是他,满朱习礼。”整拜念出了这个名字:“我就知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