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的阴霾正在慢慢笼罩至整个巢都,身处暴乱区的平民们试图向其他区域逃窜,却只能无助地呆在上层人划分的隔离区外——大批武装警察和PDF部队集结,将那些下等民堵住。通往其他区域的塞口一个个关闭,厚重的钢门缓缓升起,将那些试图向安全区域迁移的人群阻挡在外,簇拥在高墙下的人们希翼守卫和上层人的仁慈,却只是迎来无情的警告——在最靠近高墙的地方,一道由尸体组成的分界线赫然在目。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想要去挑战这道分界线。这是巢都内的生存法则和等级制度在潜移默化中的影响,一个为了适应当下局势的新秩序正在形成,但是与新秩序一同形成的还有危机。隔离高墙不仅仅是一座墙,还是一座堤坝……
“由鲜血和尸体组成的分界线比任何东西都要有效得多,因为这象征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仁慈,建立在威信和暴力下的新秩序正在上位者的逼迫下形成。而下位者则只能接受这一切,几千万年了,这种手段却从来没有变过。在我有记忆的那几百万年里,也是如此。但是这么挡着又有什么用呢,民怨的积压硬生生让这座城墙变成了一座堤坝,它会不断膨胀。”
正在高空中俯视着地面上的这一切的特拉津突然开口,似乎对此情此景心有所想,
“然后只要有人不断逼迫,紧接着再来一个精彩的演讲和宣传什么,这里会立即爆炸的。人们会需要一个宣泄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这个地方会是哪里。不过不管怎么我都要为出谋划策的那位举杯,恭喜他终于想到如何制造一个炸弹了。”
“呜——”特拉津那边说着的时候,对于被特拉津绑在灾镰底部的PDF军官汉格列而言,这一趟飞行无疑是场折磨,虽然特拉津将速度降低到不会将这个脆弱的人类干掉的地步,然而……这个飞行体验只能用噩梦两个字来形容。
“我说,我都说。”汉格列的脑中拼命挤出这几个字——在他身上安装了某种可以读取内心思想的设备,特拉津借用这个设备可以和汉格列进行对话——然而他却对这个设备进行了调试,只有当汉格列集中注意力去想这句话的时候,特拉津那边才会接收到。
“哦,这才过了多久就支撑不住了。不要紧,我们再逛一下吧。我想现在让你下来,你可能还会反悔。”
“不——”那边惨叫刚发出,特拉津便掐断了联系,他实在不想听一个人尖叫,因为这无疑会破坏特拉津用古典音乐制造出来的氛围。他静静地看着底下忙碌的人群——人类一如既往地展现了自身超强的适应能力。
特拉津非常了解这些人类,他混在人类的族群中已经很久了。他的傀儡被安插在人类各处,甚至在大远征时期,特拉津还为自己准备了多个星际战士傀儡,他当过帝国之拳,当过影月苍狼,当过白疤,当过…….所有的星际战士军团里面都有他的傀儡替身,不过那些傀儡替身在大叛乱的时候基本上都挂了,尤其是在影月苍狼的那具分身,被当做忠诚派清洗,然后为了掩护试图撤离的忠诚派战士挂掉了——但这也让特拉津知道有大事情发生了。
他见证了人类帝国是如何由盛转衰的,见证了帝国一步步变得腐朽不堪。再后来为了更好的在帝国活动,他在机械教、审判庭以及法务部都有少的傀儡替身。这让他可以轻易的在帝国各处活动,利用那些替身,特拉津的收藏保护活动如预期一样进行着。
一万年的时间在特拉津看来还太过短暂——那由惧亡者、星神和古圣为主要参战者展开的天堂之战中,仅仅是正式开战到古圣不得不创造那些仆从来苟且残存甚至图谋翻盘就过了百万年的时间。区区一万年对特拉津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这也让特拉津对人类文明产生极大的兴趣,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个年轻种族能在那个犹如在世神明一般的男人的领导下走到哪一步……然后就大叛乱就席卷而来了。
紧接着是野兽崛起,还有无数导致帝国一步步走向衰落和腐朽的事件,特拉津尽可能让自己有机会加入其中,他热衷于在这些事件中弄到足够多的收藏,或者接触到足够多的东西。毫无疑问,特拉津从不会停止他的探索和收藏的脚步。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在特拉津看来也是值得的——况且这么多年来,除了一些替身以外,他的损失也不大,反而收获满仓。
就在特拉津还在回忆这一万年经历的事情的时候,那位PDF军官的生命指标似乎有些异常。很明显,长时间在这么高的地方飞着对这个人类而言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而同样被摧毁的还有那个人类的心理防线。
现在特拉津只要问一问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灾镰缓缓降落在高楼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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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要告诉我,到现在为止我们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到陛下那边的吗?”在一处被紧急设作指挥所和军营的庄园内,PDF将军卡德维尔现在正处于很不爽的状态中。他环视着同在办公室中的一干人等,心中除了想要骂娘也没别的了……
作为埃利斯陛下的亲信,在这种时候卡德维尔都没有选择放弃机会去拯救已经被审判庭盯上的陛下,这让卡德维尔在贵族圈中得到了不错的评价——但是这些评价更多都是在嘲讽,任谁都知道,埃利斯陛下现在凶多吉少。
这个时候再想着去挽救埃利斯国王,怕不是这位将军阁下石乐志。卡德维尔也知道很多人都在抱着这样的看法,像是看玩笑一样看待卡德维尔。而且暴乱的到来也助推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不过卡德维尔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这些小道消息中有些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
不过…….卡德维尔并没有继续呵斥下去,在让那些军官全部弄走后。卡德维尔才感觉浑身一顿轻松。当然他的轻松并不是因为手下人都走了。
而是因为直到现在,还忠于埃利斯陛下的军官已经都被派出去了,等待那些军官和部队的毫无疑问只有死亡。现在整个庄园中留下的要么是那些骑墙派,要么是真正的亲信了。并且很快,那些骑墙派连当二五仔的机会都会彻底消失。
就在卡德维尔在躺椅上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一段信息提示音从他的私人面板上传出——卡德维尔瞬间猜到这个时候会有哪位过来找自己。卡德维尔的通讯密令按理说只有四个人知道。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在另一个世界,还有一个现在被审判官盯上了,最后一个估计已经死了。不过每个人都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事实上卡德维尔的通讯密令还有一个人知道。
“大人,”卡德维尔的声音无比虔诚,并且还有些许自卑的感觉,“您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好的,我这就带着人去。”
通讯很快就结束了,毕竟这样的安全通话一般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这样可以防止有人顺着这段通话追踪过来,从而这处庄园的位置——要知道为了折腾这么一处安全的落脚点,卡德维尔花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