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存妄念,辄致怠。
除了大远征持续下去会出现一堆问题之外,莱因哈特发现其实帝国之拳的本身也是一堆的问题。
想要让曾经的第七军团重现,这或许是莱因哈特的一个小私心,也或许他想要在寻回基因原体之后,让伟大的军团长继续领导军团继续为帝国征战,但是莱因哈特他的意图是好的,他的出发点有利于多恩之子们。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莱因哈特经过这几十年,见过了许多形形色色的星际战士之后,他发现自己所谓的轻微改革其实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他只能做到这点,在这艘船上推行这种他认为不错的制度。
莱因哈特很早以前就开始思考起自己是否可以深入了。但很快他便发现这是一种冒险,拿莱因哈特自己曾经的威望在冒险。然而莱因哈特并不是基因原体,他无法让所有的多恩之子服从他的命令——他只是一个传奇英雄罢了。他所拥有的政治能量也就这么点大。
或许帝国之拳会因为原初战团的身份问题,而多少会有选择的的执行莱因哈特的命令,但是许多已经习惯了战团编制,习惯了独立行事的帝拳子团并不愿意重新团结在同一面旗帜下继续战斗。
帝国之拳分裂得太严重了,曾经的正统帝国之拳战团已经在帝国32K时期发生的名为野兽崛起大灾难中,已经为了守护泰拉全员牺牲了——上至战团长,下至手术尚未完成的新兵都已经在战场上战死了。而随着库兰德这个当时唯一有机会可以让帝拳一系重新回到一起的“最后的帝拳”死后,帝拳一系的团结可能彻底破碎。
而当时是重新团结起帝拳一系最好的机会,帝拳各子团面对强大的压力迫切需要一个……但是随着库兰德身死,一切都成了一种可能。
现在的帝拳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帝拳了,
基因种子库在战乱中毁掉了,战死沙场的战士尸体无法回收,因此现在的帝国之拳战团事实上已经与莱因哈特曾经服役的第七军团没有多少的联系,它只是在诸多子团的援助中,而重新以帝国之拳名义建立起来的新战团而言,或许它继承了帝国之拳的一切遗产,但是它终究不是曾经的第七军团。
或许因为如此,除了黑色圣殿跟各个子团的关系还算比较好之外,现在的帝国之拳与各个子团的关系并没有多好,甚至其中还有一些老死不相往来的味道。
这一次能够聚集起来,完成这一次大远征还是凭借着莱因哈特自己的威望,而帝国之拳给予他的帮助并没有多少。
莱因哈特的改革注定会在暗中受到抵制,在尝试中他清楚的感受到了阻力。
比如不久之前的战斗仆役的改革,这种基本上无害的改革刚一开始莱因哈特就听到了一些暗中的讨论。
而等到莱因哈特开始命令布拉德利机械士官组建一支连队的仆役实验部队之时,这种消极的抵制开始加重了,性格固执而死板的机械士官“严格”遵从莱因哈特长者的命令,他让仆役们自行挑选出他们当中认为战斗力最强的一批人,自行选拔长官,自行筹备武器,甚至是自行准备自己的训练计划。
幸好,布拉德利机械士官并没有让这一支实验部队自行去寻找训练场地和所需的设备,相反,他在钢行者号上空出一处原本是用来训练星际战士新兵的营地,然后分配给这些仆役之后,就撒手不管了。
因为,这一切都是莱因哈特长者的命令,布拉德利机械士官“严格”执行了命令,至于其中可能的问题,例如实验部队所装备的武器装备是否是精良和完备的,他们训练之后所需的高能食物从而而来,星际战士规格的训练场地对于这些还在凡人体格当中的仆役们是否合适!?
这些可能出现的种种问题,布拉德利机械士官都视而不见,因为这一切莱因哈特长者都没有命令他去解决。
布拉德利机械士官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并不希望莱因哈特再继续进行这种不切实际的实验部队的计划了。长者或许是在回忆曾经的凡人辅助军,但是凡人辅助军已经是过去了,对于一个战团而言,仆役们只要做好他们该做的就行了。
这一信息毫无遮掩的传达给了暗中观察这一切的莱因哈特那里。经过这一次测试,莱因哈特算是知道多恩之子对于违背传统的态度了——他终究不是基因原体,不是多恩之子共同的父亲,他不可能改变他们已经形成的固定观念,不可能转变他们那如同钢铁般的信念。
信仰是一把双刃剑,它即会伤人,也会伤己。
不过莱因哈特也意识到,这并不只是多恩之子们对违背传统的行为的出于本能的反对,更可能是自己这一系列改革很可能存在某种他没有意识到的问题。比如布拉德利机械士官对于自己的反对,便提到过这过于浪费战团的资源了。莱因哈特一开始并没有过多注意到这句话,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意识到有些战团的确很穷,他的这一改革对于这些战团而言,无异是在不切实际的。
改革到此为止了,莱因哈特不可能改变这些老兵的传统观念,除非是那些尚未染上任何颜色的白纸——他清楚的了解到这一点,这也是莱因哈特这几十年内最大的收获。但这也仅仅如此了,即使是那些白纸,也是接受了各自战团的文化的传承的,这并不是莱因哈特可以轻易改变的。
莱因哈特已经决定在这边的事情都结束以后,就返回泰拉一趟,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去做。这样子留在外面除了浪费时间之外,他注定得不到多少收获。
大远征当中传回的信息并没有任何有关于多恩军团长的消息,一丝有关联的传言都没有,这让莱因哈特很失望的同时,也认清楚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