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5)

我在长廊上站了很久,光打在白雪上,晃了我的眼。

  “发什么愣呢?”

  “啊?”

  感觉有人在身后叫我,我便回头。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我发现,我还站在教室的讲台上,手里拿着板擦。

  我同桌慵懒地靠着讲桌,“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周身的温度告诉我,现在是夏天。那我刚才的,都是幻觉。

  “我,你!”我语无伦次道,“我刚才好像回到了高考一百天,那个案发现场,你也在,你还告诉我这是他杀!”

  同桌单眉一挑,连扮无辜都一脸牛逼哄哄的。

  “真的,没骗你!会不会那个死者是冤死的?托梦?幻境?我还看到那个死者和我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我毛骨悚然,拔腿冲出教室。毕竟刚才的幻境真实得过分,甚至动摇了我的科学信仰。

  我执意要回家,同桌也不打算安抚我,沉默地跟着。我俩一前一后走在空荡的走廊里,试图压抑的恐惧感却不自控地勒紧我的胸口。

  于是,我停下了脚步。

  我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阳光从窗子照射进来,一般地面上会有光块。因为光线是直线传播的。但是我眼前的光块没有落在地面上,光线在穿过窗子后被硬生生改变了路径,光块全部落在了——

  我仰起头,房顶上。

  人处于高度紧张时,就容易一惊一乍的。我嗷一嗓子喊出来,一步三个台阶地往下飞奔。

  跑到二楼我简直要哭了。因为我同桌没有追上来!

  更可怕的是,我往上一瞥,居然看到了他的一双眼睛正透过楼梯中间的缝隙向下盯着我。我被这眼神惊起恶寒,飞一样的,我就奔到了一楼。门因为封楼被锁住了,我准备跳窗逃。

  然后,我跪了。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刚才女厕所洗手的时候水凉了。也知道厕所的窗子为什么有喀拉喀拉的声音了。

  那是结冰的声音。

  在室外温度38的盛夏,我教学楼的所有门窗都被坚冰冻住了,窗子根本打不开。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令我诧异的是,在这种理应惊慌的绝境,我又变回那种没有感觉的心情了。——就像我在幻境中望着窗外死者时的心情一样。恐惧、惊慌、兴奋,都是没有的。

  我的耳边也变得特别安静。

  我泰然自若地踱步到一楼女厕所,拧开水龙头,水管果然被冻住了,没有水流出来。在墙角拿了一个拖布杆,卸掉布头,实木的,很趁手。走到一面大窗子前,用力一挥,纹丝不动。

分享本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分享本章

字号变小 字号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