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真在医疗部的这种三步一停、五步一亲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好久。
不长的一段走廊,他愣是走了快半小时,当中已经被几十个医疗部大姐姐普雷过了。
终于,他是一身狼狈的将谢拉格组送到了体检室,交给了值班的嘉维尔帮她们做测试。
趁这机会,罗真赶紧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歇息。
并且为了不让更多大姐姐找到自己,他特意躲进了个一般人不敢来的地方,终于能放下一蛇皮袋的礼物休息一下了。
凯尔希:“......所以,这就是你擅闯我办公室的理由?”
罗德岛的太后小姐,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神情,精致的眉头蹙的都跟泡了水似的。
罗真躺在凯尔希的床上,嘎吱嘎吱转着脖子:
“我们都谁跟谁了,别这么害羞嘛。平时都是你睡着,我给你按摩的,今天就偶尔让我睡一下嘛......嘶~!这嘉维尔送的按摩器还真带劲,你要不要试试?”
罗真把嗡嗡嗡转动着的按摩器伸向凯尔希,语调中尽显清爽。
凯太后自然是像高傲的猫一样眯起眼睛,扭头伏案继续工作,连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时间。
罗真就也不打扰她,只是蹭着她房间的空调继续按摩,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嗡嗡嗡的声音。
“生日。”
凯尔希唐突的低声开口,声音差点被掩盖在按摩器的律动声之下。
她也没有抬头,只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生日是指生命降生的日子,按照各自的历法进行锚定的纪念日。无论是人类还是野兽,乃至于是被崇拜为神明的巨兽......理论上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日。”
“而随着人类的文明发展,思想的解放和思辨的深入,【生日】这个词也被赋予了更多意义。根据原本的含义延伸,有些人也会为自己设立一个生日,一次当做自我【重生】的契机。因此生日的概念也不再局限于出生之日,甚至不再局限于生命。万物皆可有生日,无论是器物、工具、公司、国家。乃至于一整个文明,都可以有。”
罗真:“......你不妨把话说的再明白点,凯小姐你想过生日吗?”
罗真都挺长时间,没听过凯尔希这么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了。甚至都有点怀念了。
但是随着相处加深,在长期的肉体接触下,罗真其实也越来越懂凯尔希了。
她故意这么弯弯绕绕说话的时候,大多数是她有意不想让别人听明白,或者是想掩盖一下话题的核心含义。
换句话说,她就是害羞了。
凯尔希沉默了一会儿,鼻息略有加重。
随后她抬起头,比能天使的光环更绿的翠色猫瞳,就这么直勾勾望着罗真:
“我是说,你不必讨厌自己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