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翼已经不见了嗷。”
“喏。”
“队正也说再见了嗷。”
“喏。”
“你看看其诺克那小子在那边黏到不放,你看看你,怎么会从刚刚那个位置,骑到这边来呢?怎么会跑那么远呢?你告诉教练使!”
“喏,小的立刻去追。”
“不是去追,是根本就不可以让他跑掉……拉缰绳!拉缰绳!撞——到——啦——,拉!收收收!转马头,继续冲,黏住。”骑着一匹马跟在这名新夷丁骑兵的身边,长出了一口气,罗德马尔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喏。”鼻子上布满雀斑的少年认真地回复道。
看着身边的这个新旗丁,罗德马尔气不打一处来:“伯利尔!吃大便去啦!要不是军法,我刚刚一枪把你戳死!”
“喏。”
伴随着海风,在北德平原广阔的原野上,数十名骑兵和骑驴子的步兵在奔驰着,而寥寥几名新兵则在老夷丁骑兵的教导下,学起了骑兵编队和袭扰的技巧。
时有时无的细雨落在他们的油布风帽和厚实的呢绒军装上,却没有让他们感觉到有多少寒冷。
在向导的指引下,这伙夷丁骑兵终于找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一个波拉比亚人的村庄。
“下马,把弓箭都拿出来。”领队的队正低声对那些属下说道,而他们也拿出了贴着白桦树皮防水的弓箭。
“告诉你们,待会儿,谁要是敢发出一点点声音,我回去就把他卵子割了,说到做到!”
“喏。”
“上!”
雨雾蒙蒙,淅淅沥沥地落在屋顶的茅草上,这种天气,村庄中谁也不愿意出门,大半个村子都躲在家中,或是喝酒,或是做着手工活。
在村中最为高大的泥屋内,几个明显比其他人高壮了一截的棕发男子,坐在火炉前,一边谈天,一边喝酒。
雨点落地的啪啪声,酒精带来的迷幻,让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在雨点声的背后,掺杂了不少其他的声音。
“这次,要是等夺下梅克伦堡,你说咱们的拉蒂米尔能当上国王吗?”
“我看行,到时候,咱们也能像欧波里特人一样,威风威风。”
将一碗生肉加水倒入了陶罐中,几个人烘着手等待着那熟悉的肉香,幻想着未来作威作福的场景,就在肉香逐渐散发之际,一阵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谁?”一个剃光了两鬓的波拉比亚人问道。
没有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