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哈德拉德有些犹豫。
在这个时代,根据教会的教义,尤其是天父教徒之间,是不准借高利贷的,把钱借出去再收回来,不仅仅没多少收益,而且假如有什么意外,还可能是血本无归。
而后面的犹太人正是钻了这个空子,靠着借高利贷狠狠赚了一笔,在中世纪各国王室逐渐代替了犹太人在商业的其他作用时,成功转型金融业。
借钱,倒也不是不能借,哈德拉德在心中估摸,他借这笔钱是为了给王后一个难堪。
假如明年冯森和王后的关系闹僵了,那查理几乎不太可能再让冯森陪同,就算陪同了,以两人之间的嫌隙,那自己可操作的地方,就多多了。
实际上,哈德拉德反而希望冯森能够与查理和王后同行,因为只要他掺和进来,等事情发了,冯森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样,自己说不定能增加一个盟友,那些强横的牙兵和八旗兵,哈德拉德可是印象深刻,眼馋已久。
“不知道,安东尼阁下,准备借多少呢?”
“不多,三万。”
“三万德涅尔?”
“不,三万索里达。”
“告辞。”
哈德拉德转身便走,而冯森赶忙拉住了他的马匹,笑嘻嘻地说道:“哈德拉德阁下先别走啊,好商量好商量。”
哈德拉德一脸不悦地说:“三万索里达,你疯了,这谁能拿得出来?!”
三万索里达,在贵金属缺乏的欧洲,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但相对于冯森这样的新兴公爵来说,哈德拉德的家底就厚实了不少。
如果硬要拿,哈德拉德短时间内调集六七万索里达金币或者价值十来万索里达的各种抵押物和金银还是可以做到的,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最重要的是,目前哈德拉德甚至还在攒钱,他得为明年的起义留好储备金,在他的预算中,起码要保持十万索里达的金钱储备。
就为了买一个机会,像这样一次性花出去三万索里达,实在是让哈德拉德有些难以割舍。
到底是增加计谋的成功率重要,还是增加计谋的后续处理能力更重要?
“哈德拉德阁下,你听我说啊。”冯森依旧是那副满面春风的笑容,“我这里有一批呢绒布,大约有一万匹,这一万匹作为抵押,换两万索里达,明年我再拿一万匹,换一万索里达,总行了吧?”
呢绒确实算是硬通货,哈德拉德心中的天平有些摆动,而面上仍然是一副不愉的模样:“安东尼阁下,这两万匹呢绒难道是银丝做的吗,居然能换三万索里达?你什么时候能还呢?”
“两年以内。”冯森竖起了一根手指,“我只是缺资金周转。”
呢绒布能在两年内赚到三万索里达?哈德拉德皱起了眉头,他感觉到有一丝不对,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在脑中过了一遍,思来想去,哈德拉德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正想要拒绝,却听到了一声惊呼。
只见两个浑身破破烂烂的男人,抱着两个包裹,在几个骑马的军士的追逐下,慌不择路地从森林中逃到了这片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