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同志,请进行登记。”
“好的。”
赵毅跳落车,将自己的证件递送给戴臂章的工作人员,并说明自己这几辆车是因沙尘暴与车队失散。“同志,请你们来趟保卫科,我们需要对你们的身份进行确认,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行,应该的。”
在明知这是一出舞台剧的基础上,按理说,果,赵毅发现自己想错了。
车被查封,人被带走,大家伙儿都坐在保卫科内的几张长椅上,被依次单独叫进去问话,同时隔壁办公室里也传来打电话问询的声音。
赵毅掏出烟盒,拔出两根,递给身旁看管他们的工作人员。
“抱歉,我不抽烟。”
赵毅给自己点了一根,吐出烟圈的间隙,继续观察着四周。
它们扮演得很投入。
在自己对面长椅上,阿璃坐在李追远身边,低着头,故意不去仔细打量四周,尽量规避影响。当下的女孩能锁镇它们,却无法做到让它们心悦诚服地被如臂使指。
这是截然不同的境界,前者凸显的是一种对抗,后者则是真正主宰。
它们已经不是在演了,而是因一道意志,直接忘去自我、完全代入。
只能说,不愧是身具秦柳两家血脉的存在,对邪祟的调教与驯服,简直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不过,班主好象不急着露脸的样子,不见自己等人就算了,连她自己、连姓李的,也不急着见?“你好,你们的身份我们已经确认好了,在外面沙尘暴结束后,我们会协助你们与车队汇合。”“好的,谢谢。”
赵毅起身,与对方走着流程,一个压根就不存在了的小镇,却还在按正常逻辑丝滑运转着。众人恢复了自由,走出保卫科,阳光明媚。
一个男人,从街面上走过去。
李追远目光跟着他在走。
谭文彬伸手拍了拍赵毅骼膊。
赵毅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李追远:这是姓李的亲爹?
谭文彬点了点头,他看过小远哥父亲寄回来的勘探队合影,确认无误。
赵毅:“谭技术员、林技术员、陆师傅,我们去活动室打台球吧;陈干事,你和阴师傅去逛逛供销社,买点特产。”
如果条件允许,赵毅绝不会错过近距离目睹姓李的一家三口团聚的戏码,甚至会主动往前凑,热情地喊“叔叔阿姨”,使尽浑身解数地融入。
可问题是,那位不愿意露面的班主,把规矩定得很严格,赵毅不敢乱来。
毕竟,自己这会儿正站在人家地头上,以未来自己所处的立场班主有理由把自己就地拍死。赵毅其实不太怵陈奶奶,陈奶奶越说要杀他,他就越觉得陈奶奶杀意不重。
他怕秦奶奶。
因为秦奶奶杀人前,不说话。
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去追苏亦舟。
走到一半,女孩停下脚步,看向那边的电影院。
电影院外墙上,有人在刷画新海报,背景还未来得及细描,但已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孩轮廓。这是暗示。
李追远:“我们去买票,看电影。”
阿璃坚定地摇了摇头,示意少年继续去找苏亦舟。
那个自己,一直在等他;那个自己,却不愿见到他。
并不是粗浅的,不希望他见到自己年迈变老的模样。
而是,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未来延伸。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