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珏看着紧锁的房门,心头一沉,格雷管家说过,这间房的钥匙只在阿尔弗雷德身上,从不外借。
凶手昨夜杀死阿尔弗雷德后,必然从他身上搜走了钥匙,藏进了这间无人能够轻易靠近的密室。
而这间房里藏着的秘密,也许就是阿尔弗雷德一家惨遭灭门的真正原因。
他立刻掏出格雷那串沉甸甸的钥匙,一把把试着插入锁孔。
钥匙与锁芯摩擦发出干涩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可试遍了所有钥匙,没有一把能匹配这把锁。
凌珏并未气馁,心念一转——薇薇安的房间带独立阳台,从三楼跳下去,正好能落在阳台上!
他立刻折回楼梯,飞奔上三楼。
与一二楼不同,三楼的房间早已空空荡荡,家具、装饰尽数变卖,只剩下斑驳的墙壁和落满灰尘的地板,一览无余。
难怪托马斯上午并未带他们上三楼来勘察,确实看不出任何线索。
他直奔薇薇安房间正上方的空房,推开积灰的窗户。
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下方正是薇薇安房间的白色阳台,距离不过三米左右,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凌珏深吸一口气,翻身抓住外墙的石质雕花凸起,指尖扣紧粗糙的石材,稳稳地纵身跃下,双脚轻落在阳台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正式来到了薇薇安的阳台门口。
透过阳台木门的玻璃,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勉强照亮靠近窗边的一角,能隐约看到里面奢华的陈设。
敌暗我明,贸然闯入极易陷入被动。
凌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下口袋中的隐身纽扣,看着自己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确认完全隐去身形后,才轻轻推开阳台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与庄园里其他破败、空旷的房间截然不同,这里奢华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雕花繁复的四柱大床悬着轻盈的白色纱幔,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红木梳妆台擦得一尘不染,镜面光洁如新,能映出模糊的月影。
靠墙的双开门大衣柜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壁,柜门上的鎏金花纹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每一件家具都精致考究,用料上乘,哪怕放到如今的伦敦上流社会,也依旧算得上体面。
阿尔弗雷德就算早已败光家产,变卖了庄园里的大部分物件,却从未动过女儿房间的分毫。
他是真的把薇薇安宠成了掌上明珠,哪怕她已经离世十一年,这份疼爱也未曾褪色。
凌珏压下心头的感慨,开始仔细搜查房间。
床底低矮狭窄,铺着厚厚的地毯,根本藏不住人。
梳妆台虽大,却只有几个抽屉,拉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着胭脂水粉,没有任何藏身之处。
唯一有可能藏人的,便是眼前这个巨大的立式衣柜。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首饰盒,里面仍然有许多首饰,凌珏越看越感叹,薇薇安真的是被这一家子当公主宠的,她的死对这个家来说绝对是一个无法跨过的灾难。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衣柜,那里足够大,也容易藏人。
他缓缓拉开衣柜门,铰链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少女衣裙,淡雅的日间散步长裙、缀满蕾丝的精致晚礼服、柔软舒适的居家服,清一色都是十九世纪伦敦贵族少女的款式,琳琅满目,且都纤尘不染。
显然,即便薇薇安早已离世,维多利亚夫人依旧在定期清洗、晾晒这些衣物,维持着房间最初的模样。
凌珏轻轻拨开衣裙,指尖触到柔软的丝绸与细腻的蕾丝,材质皆是上乘。
他甚至弯腰钻进衣柜,弓着身子一寸寸摸索排查,裙摆划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似有若无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