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毅把大半麻袋钱提进了自己和杨雪的房间,杨雪认真地对着麻袋看了一眼,问道:“毅,这里面装得是什么?”
全家人都在旁边的堂屋,许毅不好明说,便依旧道:“在许家村弄了一点山货,先在里屋放着吧。”
杨雪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她似乎已经察觉到,这麻袋里面装着的,肯定不是山货。
“那就先放在床底下吧!”杨雪提了提麻袋,“还挺重的!”
“我给你拿新棉袄换上吧!”杨雪取来了一身新棉衣,递给许毅,“你身上的棉袄也很长时间没有洗过了。把新的换上,全家人的旧棉袄,稍后我让爸妈帮忙,一并给洗了!”
既然大家都换上了新衣,这么应景,许毅也就按照杨雪的要求,把自己的新棉衣也给换上:“呵呵,还真是很合身呢,不错,绵绵软软,比旧棉袄要暖和的多!”
杨雪细心地帮许毅整理着衣服:“那是当然,旧棉袄的棉花都给压实在了,变薄了不说,还发硬发冷。洗一洗,如果实在不行,回头就拿去棉厂卖掉,回厂重弹。”
许毅顺着话儿道:“那也行,要不就别洗了,直接送到棉厂就能回收,还洗它干啥。洗棉袄和棉裤很费水,还算得上是个重体力活儿,可是很不容易呢!”
“那我先收起来吧,要不要送到棉厂去回收,回头再决定。”
“我听说棉纺织厂和供销社的废品点收这种旧棉袄价钱很低,拆了之后的棉絮,价钱也才八分到一毛二一斤,得看棉花的成色如何。若是整件回收,就两分到四分一斤,一般可能是三分一斤。如此一来,就未必值得回收。”
许毅简单计算了一下:“两件棉衣也就六七斤,若是这样的话,一身棉衣回收之后也就几毛钱,还不如直接扔掉,免得麻烦!”
这个年代,对于非常穷困的家庭,哪怕几毛钱,都能买些米面或者盐巴,给家里添一些口粮。但对如今的许毅家来讲,别说几毛钱,哪怕是几块钱,那都不够看,可以忽略不计!
杨雪想了想,又道:“我们的棉衣,实际上是去年才刚刚做的,若是扔掉,太可惜了。且不说咱们自己还能穿,就算不穿了,拿去卖又不划算,那也可以捐出去。”
“有不少人,在大冷天,还没有衣服穿,还要挨冻呢!”
许毅闻言一笑:“嘿嘿,媳妇儿心善呢,这个想法好。既然要捐的话,那可以洗干净了再捐,回头咱们一起洗棉衣。”
“好。”杨雪暗暗点头。
许毅又道:“有了新的,咱就不穿旧的了。咱们这北方,冬天一到,天气冷的厉害,旧棉衣实在比不了新棉衣防寒!捐给那些没有棉衣穿的,倒还是能帮他们御寒的!”
杨雪笑笑,脸上充满幸福:“行,都听你的。现在咱家条件好了,不在乎这些了,就不纠结。”
“嘿嘿,媳妇儿,你可真明白我的心思。”许毅得意地看着杨雪。
“姐夫,出来玩啊,又在房间跟我姐腻歪呀。”
堂屋内,蜜儿有点着急。
“咳咳,这就出来了。正换棉衣呢!”
“快出来,让我瞧瞧,姐夫穿上新棉衣,是不是更帅了!”
许毅就知道蜜儿嘴甜,果然,把衣服穿出去之后,立刻被她一顿猛夸,情绪价值满满。
“真是个甜甜的可爱!”许毅敲敲蜜儿的脑袋,“这个家没有你,不知道得有多冷清呢。”
“不会冷清。”蜜儿指了指西里间,“慧柔和慧阳很快就长大了,等他们会说话会走路了,家里面要越发热闹的。”
“哈哈,就你懂!”听蜜儿这么说,许毅心里也有点期待慧柔和慧阳快快长大了。
两个小家伙如今已经半岁多,跨过年去,差不多就会说一些简单的话了。再过几个月,应该就会走了。
这两个小人儿,许毅一直用奶粉养着,营养绝对跟得上,如此一来,就会长得很快。
“爸妈,雪,蜜儿,明天咱们回去杨家村一趟吧?”晚上吃饭的时候,许毅在饭桌上说出自己的想法,“问问大嫂和二嫂大哥和二哥最近写信回来了没,看他们过年如何安排。是继续留在鹏城,还是要回家来。”
“要过大年,难道还不都回来过年?”杨军微微一叹。
许毅道:“爸,你不知道,留在鹏城不容易。在鹏城滞留,是需要经过严格审查的,而且,一般情况下,最多只能在那边待几个月,就必须返回原籍。”
“如今大哥和二哥都快一年没有回来了,那就说明,他们干活的地方,帮他们把留在鹏城的事情搞定了。我想,应该是他们的活干得特别好,得到了那边老板的帮助。不然,早就回家里来了。”
“啊?是这样吗?”杨军不懂这些,就很是诧异。
“当然,鹏城是经济特区,限制内地人前去,更限制内地人留在那边。大哥和二哥好不容易在那边找到了能拿高薪的活儿,估计一年能赚一千多块。我看他们可能舍不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