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也就是那个清冷青年——再次嗤笑一声，目光直接无视了梅晓歌，像看空气一样掠了过去，最后落在了另一个被点名的青年身上。他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李行舟，那就只剩下咱俩了。
被叫做李行舟的清朗青年，这才缓缓抬起了头。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火花，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无声流淌。
没人知道，这两人是市长赵芬芳亲自安插进来的。
刚才的一唱一和，不过是赵芬芳提前指点的戏码。
在见大领导之前，先给这帮竞争对手来一记下马威，把他们的自信心打垮。
毕竟，领导选秘书，最忌讳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还没上战场就先把自己吓软了的人，注定只能当配角。
刘强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那股子被羞辱的劲头让他忍不住拍案而起：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就认为我们没机会？我看啊，你机会也不大！
我还没见过谁，连领导秘书的影子都没摸着，就先学会夜郎自大、目中无人的！
面对刘强的反击，陈立不怒反笑，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凭什么？就凭你们连最基本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你们出门之前，难不成都不照镜子的吗，一个个不是满脸青春痘，就是身材矮小猥琐，缩头缩脑的。
换做你们是领导，会选这样的歪瓜裂枣在身边？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在场几人痛处。
能力是隐性的，相貌是显性的。
能力再强，要是第一印象不好，那还有显示的机会吗？
刘强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痘印，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不自觉地塌了几分。
旁边那个瘦小青年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被选上来后，那些同事对他的态度，不是巴结，反而暗带讥笑，原来原因出在这。
看来所有人都不认为他能被选中。
许晋脸上那点温和的笑容也早没了，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得很。
赵凯的拳头也悄悄攥紧了。
两人的长相倒还好，可对比李行舟，陈立，梅晓歌那就差的远了。
陈立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靠回椅背，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傲慢模样：
记住了，秘书，那是领导的门面。光有才华没用，还得镇得住场子，拿得出手。
这方面，你们几个，恕我直言，都差点意思，与其被领导厌恶，还不如识趣一点，待会自我退出，说不定还能给领导留几分好印象。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陈立那番话还在空气中回荡，像一层无形的阴云，憋屈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李行舟忽然开口了，声音温润：
陈立同志，还请慎言。咱们这是竞争书记秘书，考验的是个人能力，又不是什么选美大赛。
大家只要有能力，我相信谁都有机会。
他看似在劝阻，实则是在向众人展示自己沉稳大气的一面。
这一手玩得极其高明，几个被陈立羞辱的年轻人，顿时对李行舟生出了几分好感。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