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牌匾的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冉秋叶都不知道,倒不是说他要防备自己老婆,冉秋叶知道他的秘密够多了,主要这事太小,他自己忘了提,想起来的时候老婆不在身边,在身边时又没想起来。
他话音落下,冉秋叶和娄晓娥都看着他,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冉秋叶是无奈加见怪不怪,愣了一瞬后只是淡淡的道:“回头给我看看。”
娄晓娥则是对这个人的胆大包天又有了个新的认识,当年那种东西人人避之如蛇蝎,他居然往家偷,怪不得他能吞那么多古董呢,人家不要的东西他到处收拢,可不是多嘛。
她愣了两秒,声音压的更低:“你…你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在那时候偷人家招牌,我怎么评价你呢?”
“哎,抓到了叫偷,抓不到的叫拿。”
何雨柱理直气壮地纠正:“再说了,我这是替国家保存文化遗产,很光荣的好吧?”
光天化日的,两个女人也不方便跟他一直说悄悄话,没两句就结束了这个话题,她俩低声聊天,何雨柱则是收拢着果冻和豆汁儿不让这俩小的乱跑。
现在烤肉季的店面只有后世的一半大小,二楼也不是大落地玻璃窗,它旁边是一家国营的粮店。
队伍排了约莫二十分多钟,总算轮到他们,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朝东的一扇窗户旁,空着一张方桌,虽然他们这一大伙人有些挤,但也只能将就,毕竟再等下去还不知道等多久。
何雨柱拉开椅子,让冉秋叶和娄晓娥先坐下,又招呼几个孩子自己找位置,对何晓道:“这地方吃东西还分文武,这是文吃的桌子。”
何晓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疑惑问:“爸爸,什么是文吃武吃?”
“武吃就是楼下围着大铁炉子吵吵闹闹站着吃那些人,得自个儿烤…”
何雨柱简单给他解了个惑,然后安排几个小的挤在一起。
征求了下大人小孩儿们的意见后,噼里啪啦点乱了一通,什么烤羊肉、烧饼、芥末墩儿、麻豆腐之类,外加了几样凉菜和饮料。
等菜的间隙,娄晓娥拉着何晓的手,指着窗外给他讲:“这个店是清朝时候就有了,大概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她顿了顿,又有些不确定道:“最早好像是通州一个姓季的人开的,他本来在什刹海边上摆摊。”
“叫季德彩,通州人,在荷花市场摆摊卖烤羊肉起家的。”
冉秋叶在旁边自然地补充:“后来生意做大了才开了铺面。”
娄晓娥看了冉秋叶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窗外继续给何晓介绍:“你看那边,那是钟楼,再远一点是鼓楼,是以前京城报时的地方。”
何晓顺着亲妈手指的方向望去,阴沉的天空下,没有修缮粉刷的鼓楼灰扑扑的。
等儿子收回视线,娄晓娥接着道:“楼下就是什刹海,夏天能赏莲花,冬天结了冰能溜冰,以后要是有机会冬天来,妈妈带你来玩。”
何晓认真地点头,这些年娄晓娥比较忙,还没带他去国外有雪的地方玩儿过,他从出生一直没离开过港岛。
而港岛,冬天不下雪,前几年电视里说大帽山出现了轻微降雪,但现在那个电视像素,那点雪花在屏幕上都看不见。
娄晓娥又转过身,指了指西侧窗户,“那边有个景叫‘银锭观山’,从那个窗子往西看,能望见西山,只不过今天阴天,看不到夕阳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点遗憾,但随即又笑了笑:“没事,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何晓听得认真,追问道:“妈咪,那你以前经常来吗?”
娄晓娥陷入了短暂的回忆,笑容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妈妈以前也不是常来,只不过想吃就来了。”
她没再多说,恰好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便把话头岔开了。
烤肉端上来,几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何晓也放开了不少,娄晓娥倒是没有煞风景的再纠正儿子礼仪。
一顿饭吃了不到一个钟头,结完账下了楼,暮色已经压得很低了,一行人送娄晓娥母子到出租车跟前,何雨柱摸了摸何晓的头,轻声道:“你跟舅舅明天出发的时间太早,爸爸恐怕不能去送你了。”
何晓抬头看着他,语气有些不舍:“爸爸,你什么时候可以去港岛看我?”
何雨柱弯下腰,跟儿子平视着道:“九月底,爸爸大概九月底会去一趟那边,到时候去找你。”
何晓眼睛亮了亮,用力点了一下头:“那说好了,爸爸你一定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