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你在1990年的重庆,如果你想买大件、买名牌或者逛街,解放碑是唯一的选择;如果你想做点小生意、淘便宜货或者感受码头的喧嚣,朝天门则是必去之地。
警车开道自然百无禁忌。何况开车的还是精明且英姿飒爽的一位女警。
永航算是知道了,这位大姐对于开车狂热得很,一路上这位熊妞是有机会就上手,她肯定的把这一次出行当成了熟练驾车技术的试炼。估计她给那个什么军头军局让她陪自己的条件之一就是出行要选用局里最好的车--桑塔纳。
开什么警车吗,永航认为,你既然开条件你就应该把梁大厅长的座驾开过来,那是一辆丰田皇冠,车牌号靠前牛叉的不行,那才有面子。你如果要,梁大厅长一定会同意。
车没有驶入解放碑的商业区。驶入了重庆下半城(如果把渝中半岛比作一个人,下半城就是它的“脚”,踩在江边;而上半城(以解放碑为代表)则是“头”,高高在上。)的长江边。
永航要求到这儿,这儿是王继江曾经逃难到此地最初的居住之所,永航所以要过来看看。
抗日期间一个大家族几十口人逃难到了这儿,最后离去的仅仅几人,想想也是一种悲哀。
历史的脚步从来不会停留,这儿已经没有了过往王家存在过得任何痕迹。哪怕是奶奶亲人的坟头到底是在重庆南区的哪座山头也不可知。
还是要去看看,就当是自己代替奶奶给太奶奶报个信吧。或许死去的灵魂可以知道他们那个叛逆的女儿还有后人在世。
熊玉岚看出了江边独立永航的悲伤,问永航:
“你有亲人在这儿?”
永航答:
“有?”
“谁?”
“我奶奶的妈妈。”
“你奶奶呢?”
永航不愿意和其她人谈论自己的奶奶。
永航指指自己的心口。
江风拂面,长江水滔滔而下,带着几分潮湿与温热,仿佛能吹散人心中的阴霾与悲伤。永航静静地站在江边,目光穿过滚滚东流的长江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放空自己,让思绪随着江水一同远去。
熊玉岚站在一旁,没有打扰永航,只是默默地陪伴着,偶尔投去关切的目光,目光中的关切告诉她,这小子一定是奶奶带大的。
周围的景象与解放碑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更多的是一种宁静与沧桑。江边的老屋,斑驳的墙面记录着岁月的痕迹,偶尔传来的几声船鸣,提醒着人们这里曾是繁忙的水运码头。
永航本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提到了奶奶。
过长江大桥。
注:重庆长江大桥1980年修建,它是长江中游第一座特大型城市公路桥,连接渝中区石板坡和南岸区;在抗战时期(1937-1945),重庆作为陪都,虽然城市建设有巨大发展,但由于技术、资金和地形限制,长江和嘉陵江上均未架设跨江大桥。市民和物资过江方式主要依靠缆车和轮渡。如后来的嘉陵江缆车是1945年才通车,长江索道(1987年通车)是连接渝中与南岸的“空中巴士”。
1990年的重庆南岸区,这里聚集了大量的国营大厂和乡镇企业,构成了重庆重要的工业带。
长江电工厂、重庆柴油机厂、重庆水泥厂、重庆第三棉纺织厂等大型企业分布在沿江地带。这些工厂不仅生产军品民品,也支撑着南岸的就业。
南岸更多的是厂区宿舍和平房。比如南坪乡的蔬菜育苗场、奶牛场,构成了城市边缘的田园风光。
正在大兴土木是南坪转盘。
重庆工商大学附近,此时是司训二连的训练场。这里是培养驾驶人才的地方,充满了军号和训练的身影。
黄山官邸是蒋委员长在重庆居住时间最长的官邸。在1990年,这里作为重庆抗战遗址博物馆对外开放,是南岸乃至重庆最重要的历史建筑群之一;
始建于1988年,到1990年时的重庆工贸大厦(全称:重庆工业品贸易中心大厦),它刚刚落成不久,是当时重庆首座超过百米(105米)的高楼。它就像一个巨人矗立在南坪,开创了重庆高层建筑的先河,是此时南岸乃至重庆现代化、商业化的象征。
夜晚入住重庆公安招待所。
上头来人,熊玉岚算是上级视察下级部门(行政级别上重庆隶属西川省管辖,重庆成直辖市那是1997年后的事)的待遇,她朋友关系多多。你们好好聊,永航跑了。
真的不习惯这位姑奶奶当自己的随从,像个尾巴。
渝中区的中平商超位置不错,重庆百货、八一百货、中平商超形成了重庆核心商业百货三足鼎立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