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间没开灯的卧室。
月光跟不要钱似的，把李幕府那张脸从黑暗里～硬生生印出来——惨白、阴森、眼珠子还泛着贼光。
他活像恐怖片里，那种导演说预算不够，只能怼脸拍的低成本反派。
咔哒——
灯亮了。
笋子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摞表格，跟抱着自家房产证似的。
她扫了眼李幕府那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造型，嘴角一抽：干啥呢？一个人搁那儿cos贞子呢？
……看月亮。
月亮在你脸上？
差不多。
笋子把文件往床上一拍，纸张散成扇形，跟发扑克牌似的：行了，别装深沉了，看看咱家艺人的后续业务——
李幕府随手一翻，指尖停在张静怡那页。好家伙，密密麻麻的网大电影，片名一个比一个野：《东北警察故事2》《东北警察故事3：再战铁岭》《东北警察故事4：我警徽呢》……还接了独立番外篇，听说要一人分饰两角。
唉——
李幕府把文件一合，语气沉痛：她高兴就好。
笋子挑眉：怎么，心疼了？
大环境不好。
李幕府摆摆手，一脸佛系：我不指望自己女人挣钱了，能活着、有口气、片约不断……就算胜利。
笋子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凑近：
你不对劲。平时聊到张静怡，你至少得吹两句我女人漂亮，今天怎么改词了？
李幕府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画圈，画着画着画成了个字。
也子……
他开口：她可能跟陈嘟灵通了气，说了我点事。
哦——
笋子拖长音，恍然大悟：东窗事发？后院起火？修罗场预备役？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我没碰过陈嘟灵，好不好——
能啊！
笋子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往他脸前一怼：这个简单——派个姐妹过去探探口风，问问不就完了。杨夕子……好像给也子配了两部戏，关系行吗？
李幕府接过那张纸，对着灯光端详半天，仿佛在鉴定古董真伪。
她俩？
他斟酌用词：普普通通，也凑合……就是那种，微信置顶没有、朋友圈点赞偶尔、过年群发祝福会漏掉一个的——塑料战友情。
笋子：……你这形容得还挺具体？
影视圈嘛！
李幕府把纸一折，塞进枕头底下，语气沧桑：姐妹情深，明天不认识、没合作、勿cue，后天可能就得在同一个红毯上抢C位。”
“杨夕子跟也子……她们能算，已经是给足我面子了。
他说完，忽然抬头，眼神真挚：你说，我要不要亲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