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守卿眸光转向燕飞龙的残魂,神色无比淡漠:“区区一道残魂,有什么资格在本座面前开口?”
平静的声音,落在燕飞龙的耳中,却犹如万千雷霆齐齐炸开。
燕飞龙只觉得眼前仿若有一道血色的雷光,顺着颜守卿的视线,仿若天降雷法,轰然砸来。
顷刻间,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威压,倏然降临。
脆弱的残魂,犹如风中残烛,霎时便要被吹灭。
纵然是在巅峰时期,他在这位国师大人面前,也不敢抬头直视,何况如今只剩一缕残魂,连国师的一道眼光都扛不住。
顶着残魂的虎宪章,此刻同样面色一白。
按照尸狱的境界来算,他如今只是七品灵修,距离成神还差的远,更何况还是颜守卿这样的神级巅峰。
哪怕只是被波及,也远非他所能承受的。
可便在此时。
一只五指修长的手掌,忽而拦在了虎宪章的面前,如高山横空,如五岳临天,就此挡住那无边的威压,也将一道腥红的闪电,握在了手心。
红月猩芒,血海翻浪。
在这只手掌面前,如被截断。
只手遮天!
“国师何故伤我天宫门人?”
姜峰五指握拢,将掌心的猩红雷电,彻底捏爆,溃成血色的雷弧,在虚空噼啪作响,那冷厉的眸光,则注视着对面的颜守卿:“这也未免太不把天宫放在眼里了吧?”
颜守卿眸光回转,眼神凝重的看着姜峰。
他先是抬起双手,微微欠身行礼,道:“在下无意伤及天宫门人,只是这缕残魂,生前乃是拔葵啖枣,偷鸡摸狗之辈,因潜入王府行窃,被官府所擒,判以斩刑。”
“不想此贼竟有残魂不灭,颜某身为尸蛮国师,自当为朝廷除害。”
“若有误伤,请天宫见谅。颜某愿多奉一成鬼丹,权当赔罪。”
堂堂尸蛮国师,如今姿态却放得极低,可见他并不想与姜峰发生冲突。
不管这个天宫行者的身份是真是假,可姜峰的修为却是货真价实。
他不愿在这个时候,与这样一位强者结仇。
只要能取回一部分鬼丹,受点屈辱,无伤大雅。
姜峰淡漠的看着颜守卿:“老实说,我很难谅解你这种行为。”
“你说你是无意的,可你们为了获取鬼丹,不惜以百姓为血食,为了抓一个死刑犯,自然也能祸及无辜。”
“但你是否真的能够明白,我天宫到底是什么存在?”
“我天宫门人,难道也是你可以随意牺牲的吗?”
他往前踏出一步,脚步落在海面之上,那浓烈的血水,却在脚下褪去了血色,变得清澈起来。
血腥尽散,污浊荡清。
他越往前走,血海如被荡涤,清澈的海水朝着四面八方蔓延,仿佛形成一片清澈见底的明镜。
一轮皎洁的明月,从清澈的海面下,冉冉升起。
月华照破阴翳,白光杀死红光。
姜峰的身影在月华的衬托下,显得无比的神圣,伟岸,光明。
“你又是否真的能够明白,何为代天而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