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落难见人心 (1/2)

随着他们杀进城,后方的云州步卒也紧跟着冲了上来,他们大部分人结阵杀入城中,而那些抬着床弩的士兵,则是迅速在断墙之上安置床弩。

城内指挥台上,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拓跋桀,也不免露出震惊之色。

“难怪能击败赤熊重骑和天虎屠龙军,这两支队伍,果真强悍!”敌人的评价往往是最中肯的,更何况是出自拓跋桀这位胡羯南征主帅之口。

身后的拓跋英豪,眼中同样翻涌着震惊的暗流。

这些年,他与北系军交手多次,自认对其家底摸得透彻。

在他看来,那数十万北系大军里,真正能摆上台面、称得上劲旅的,也不过龙夔骑、虎贲骑与玄影骑三支罢了。

直到今日,亲眼见着云州军的摧城之势,他才恍然惊觉,这支仅用短短两年,便从籍籍无名攀上北境第一军团之位的队伍,究竟有多深的底力。

那冲锋时的肃杀,那遇血更盛的悍勇,哪怕是号称百战沙场的南征军,也黯然失色。

拓跋桀的目光死死锁住城下涌动的玄甲洪流,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死战!必须在他们靠近第二道城墙之前,付出惨重的代价!”

“是!我亲自去督战!”拓跋英豪朗声应下,随即转身走下指挥台。

他很清楚,以云州军此刻显出的士气和攻坚韧性,第二道防线未必真能堵住对方。

与其寄望于城墙,不如在城郭之间以命换命,尽可能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

更何况,此刻东西两侧也已燃起攻势,禁军又从后方压来,正面战场的压力被陡然叠高数层,已经到了不容喘息的地步。

凌川带着亲兵赶到城墙根下时,蓝少堂正好率领禁军赶来,与他汇于一处。

此前凌川给亲兵下令,不见任何别部将领,是怕自己的处境拖累旁人。

可阑州军与朔州军宁可顶着抗命的罪名也要来帮场子,这份情谊他记在心底。

落难见人心,自古如此,风雪愈冷,才愈知哪块炭火真正滚烫。

“凌将军,咱们没来晚吧?”蓝少堂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凌川却是露出一抹苦笑:“不好意思,这一仗,我云州军包圆了,没打算给禁军兄弟们留军功!”

“那可不成!你不给,咱们就硬抢!”蓝少堂挺直胸膛,把胸甲拍得砰然作响。

他说完便转身,朝身后列阵的禁军扬声喊道:“兄弟们,凌将军说了,军功就在城里,能啃下多少,全看咱们手里的刀够不够快!”

“杀!”

禁军齐声大吼,数千道声浪叠在一处,竟汇成一股有形的气劲,将漫天纷扬的飞雪都冲得倒卷出去,露出短暂一瞬的昏沉天光。

凌川踏上断墙之时,玄甲营与魏武卒这两道钢铁城墙已经杀入城中。

一万五千云州步卒扛着云梯,踏着碎砖与血水紧随其后,剩馀的五千人留在断墙之上,正紧锣密鼓地安置床弩。

那是凌川为攻打斡拏城第二道防线特意留的后手。

外城新建的这道矮墙,距内城第二道城墙约有五六百步,恰好卡在三弓床弩射程的极限。

而将床弩架在断墙高处,比平地安置的打击范围和杀伤力都要强出一大截。

近五万大军涌入城中,将斡拏城的外城填得满满当当。

玄甲营与魏武卒如刀尖在前破阵,后面的步卒则像刀身一样层层跟进。

在这种拥挤逼仄的巷战中,骑兵彻底失去腾挪余地,而步战恰好是胡羯军的短板。

拓跋桀虽已下了死令,要云州军每推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但面对这两支重甲步军,胡羯人的盾阵在陌刀重劈下如同薄纸,刚一接触便四分五裂。

玄甲营连破七重盾阵,阵型依旧齐整,步伐依旧沉稳,那股子气势让胡羯士卒面如死灰,眼中写满难以置信。

很快,胡羯军从后方搬来大量拒马桩,层层叠叠横在街巷之间,试图以拒马阵阻滞云州军的锋芒。

这一招确实起了效,至少让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分享本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分享本章

字号变小 字号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