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叶秉州在整个豫省那也是一人之下,百万人之上了吧。就连带整个叶家,如今不敢说是豫州第一大势力,但是,在平山市,绝对是无愧的第一势力,而叶秉州也并非平山当地政局最大的势力。这一次都受到了叶秉承的牵连,前途灰暗。
叶秉州如此高的地位,权财自然不缺,如果这事真有他参与的,可他为什么还要贪腐呢?
大家伙就是想不明白,再加上张彩娥是孕妇,不易熬夜,大家也就早早的散去了。
就在孙宝库准备带着林芳与已经睡着的孙裕民回去的时候,应月娥喊住了他们一家人。
林芳笑着说到:“妈,明天我在来接你跟小敏回去,今天太晚了,你先住在小瑞这里吧。夜晚天冷,大晚上的,你们俩就别跟着我们瞎胡折腾了。”
林瑞这里毕竟是厂区宿舍,对普通工人来说留一个厂外人长期滞留在炼钢厂宿舍区有些麻烦,但是,对林瑞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是应月娥不愿意留下来,而且,林芳现在也在上扫盲班,上补习班,准备将来去工厂应聘工作的,应月娥倒是能帮着带带小裕民。
应月娥摇头说到:“不是这事,让你留下,是有其他事要说,小瑞,你也赶紧进来。”
林瑞随手关上门,笑着说到:“娘,你这有啥事啊,还把我跟大姐一家都留下来?不会是想着把你的私房钱给我们姐弟俩分了吧?”
应月娥抬手就要打,却又突然放下了,觉得女婿在场,这个手不好打下去,还是狠狠瞪了林瑞一眼说到:“臭小子,整天没个正行,看来要早点给你把婚结了,也好让枝枝管着你。”
提起这事,林瑞连忙摆手到:“娘,娘,我今年才二十不到,不急结婚,不急结婚的。”
林芳在旁边接了一嘴:“什么二十不到,虚岁都二十一了,前两天跟彩娥嫂子聊天她还说,跟你同岁的林丰都说好对象了吧,咱们队里还有几个比你还小两岁的,都订好亲,说是今年就结婚呢。”
“娘说的就是太对了,你就应该早点结婚,让桂枝看着你,省的你不知道钱中用,整天来胡乱花钱。”
“娘,你是不是要给小瑞去提亲?这事我支持,绝对支持,你早点让小瑞带你去冉伯伯家里吧,尽快把桂枝他们的婚事敲定下来,最好今年上半年就结婚,明年上半年你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林瑞瞪了一眼林芳,不客气的说到:“去,去,去,大姐,你会不会说话?什么今年结婚?想都别想,我现在忙的可不得了,可没时间陪咱娘去省里。再说了,冉伯伯上半年也忙着去广南交易会参展的事情,更没有时间坐下来商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林瑞说着,跑过去扶着应月娥的胳膊,就要把她送到东屋去,嘴里还劝说道:“娘,我的事你别操心了,我跟桂枝俩人好着呢。还有,今天收拾了这么大一桌子菜,娘啊,我这就给您老人家端盆热水来,把脚泡舒服了,您老人家就赶紧的上炕歇着去吧,这热炕头热被窝的,不比咱们坐在客厅里闲唠嗑更舒坦?”
应月娥一把拍开林瑞的手,瞪了他一眼说到:“臭小子,一说到结婚你就打岔,哎,哎,你干嘛,我事还没说呢,被你这么一打岔,我重要事儿都差点忘记说了。”
应月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信封。
林瑞一看信封,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顺手抢过来信封,笑着说到:“娘,我就说嘛,我帮你念,不是更好嘛,你又不能识完字,连猜带蒙的,到时候理解错了冉伯伯信里的意思,那不闹笑话了。”
林芳一看,顿时大为惊讶的说到:“这是,冉伯伯给娘写的信?什么时候收到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瑞一边要拆信封,一边解释道:“姐,这是冉伯伯今天从省城刚带过来的,是桂枝转交给咱娘的,嘿嘿,这次冉伯不知道啥意思,居然给咱娘带来两块布,一块应该是提花细布料,一块看着像蚕丝绸缎的。”
林瑞话还没说完,应月娥这次是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然后一把抢过来林瑞手里的信,再次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说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什么话到了你嘴里都得变味。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说话不把门呢。”
林芳笑了起来,林瑞低头嘿嘿,就连一旁的孙宝库也是一阵莞尔。
平时在炼钢厂,乃至于整个向阳公社都威风八面,所有人都要敬仰的林科长,私下里其实也很逗。
对,用林瑞的话来说,就是逗。
林芳也连忙问道:“娘,娘,冉伯伯在信里写的啥?不会是催你去省城,商讨小瑞跟桂枝俩人结婚的事情吧?“
应月娥瞪了一眼林芳:“胡说什么呢,这事怎么能轮到你冉伯那边提?要提也是咱们先提,要不然,就显得咱家太不知礼数了吗。”
“你高阿姨的意思,林瑞跟桂枝还太小,等过两年,二人工作都稳定了,要是他们俩还处的来,到时候在结婚。“
林芳更好奇了:“娘,那你现在拿这封信干嘛?这是冉伯伯给你的信啊,是冉伯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吗?。”
应月娥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仿佛鼓足了勇气说到:“你冉伯这次来信,是特意写给我的,就是让我看看能不能解决掉这两块绣花布的问题,这是用于今年广南交易会的展品,他的意思,要是能解决,就让我,让我去省城纺织厂去上班。”
林芳一愣,连忙跑里屋找出来两块花布,确实好看,棉布柔软细腻,黄花配紫,更显得高级,还有那蚕丝绸缎,摸起来柔滑细嫩,这要是穿在身上,不知道多舒服呢。
她知道母亲会纺线,会织布,而且会这个年代少有人会的纺细线,织细布,还会染布,等一些普通农民根本不会做的事。
之前听母亲说过,她是逃难来的原豫东纺织厂的员工,在鬼子当年打进来的时候,工厂沦陷,家里人带着母亲逃难,是父亲林二壮好心救下了母亲。
这才有了母亲为了活命,嫁给了父亲林二壮的事情。
现在,冉熊瑛居然要让母亲解决外贸用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