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一别，再有消息时是杨灵被三位大乘联手追杀，遁入虚空，生死不知。
后来他听说杨灵没死，还突破到了炼虚。
再后来，天盟成立，盟主令下达，搜捕“外洲邪修杨灵”。
他不知道杨灵与那三位大乘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唐明这一生，欠杨灵的命，还没还。
所以他要来流洲。
“小红。”
唐明低声道。
“你说，我要是找到他，该说什么？”
赤羽鸟抬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唐明沉默了很久。
“算了。”
他忽然一笑，收起那缕灵光。
“到时候再说吧。”
他躺下，闭上眼睛，像是真的睡着了。
只有肩头那只赤羽鸟，安静地守着他。
剑冢谷口。
杨灵收回神念，将那缕意念的气息印记深深印入识海。
“唐明……”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年一别，却不想，他突破到了化神中期，如今更是大摇大摆地以搜捕队成员的身份，来到流洲。
“他是来寻我的。”
杨灵几乎是瞬间便下了判断。
以唐明的性格，若真想抓他领赏，绝不会主动暴露自身气息。这缕意念，是留给他的“暗号”——我来了，你在哪？
玄默看着杨灵的神情变化，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
“老夫言尽于此。你若要离开剑冢，趁早。那三支搜捕队虽不敢擅闯剑冢山，却已在流洲各要道布下天罗地网。你若拖得太久，未必走得脱。”
杨灵抬眸看他。
“玄默前辈。”
他忽然开口。
“你帮我这十年，又提醒我这些，图什么？”
玄默沉默一息，缓缓道。
“老夫不图什么。只是活了三千多年，见过太多人争权夺利、互相倾轧。难得见到一个像你这样的后辈——身陷绝境却不认命，明明可以躲在暗处苟活，偏要拼尽全力搏一个未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老夫只是……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杨灵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