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
雷岳看着雷穹的残躯，声音都在颤抖。
“老二你撑住！大哥这就带你回去！”
雷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可痛苦之下，还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不是绝望。
是……释然？
水田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
绝对不对。
一个人被毁了肉身，道途尽断，只剩下残躯苟活，怎么可能露出释然的表情？
除非——
“水田！！”
天雷子的怒吼声打断了水田的思绪。
天雷子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柄利剑，死死钉在水田身上。
他的眼睛里满是杀意，可脸上的表情，却和水田预想中的不一样。
没有丧失理智或挫败。
“你以为你赢了？”
天雷子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一块压在所有人胸口上的巨石。
“你以为毁了我二哥的仙躯，就能让我们兄弟三人元气大伤？”
他将雷穹的残躯交给雷岳，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中，浮现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
罗盘通体由紫色雷晶铸就，盘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纹，每一条纹路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呼吸。
“你们……”
天雷子的目光扫过水田，扫过墨尘，扫过那八位炼虚中期的修士。
“今天一个都走不了。”
他转动了罗盘。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罗盘上发出。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下一刻，天地变色。
这片海域本身，忽然变了。
那些被雷穹炸碎的血肉——他的双臂、他的双腿，在爆炸中化作的无数血沫——原本已经混在海水中，被冲得到处都是。
可在罗盘转动的瞬间，所有的血沫同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