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滋啦……”
一道声音从场馆正上方传来。那声音极轻极细，却穿透了所有的尖叫、爆炸和警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轻轻划了一道。
张恒猛地抬起头。
他肩头那只正在直播的微型摄像头上，指示灯开始以一个不规律的频率疯狂闪烁。
他背包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震动了一下，震动的频率和摄像头的闪烁频率完全一致——那是理想之晶。
穹顶正中央，东西两道光柱交汇的位置，空间正在破碎。
另一道更粗、更深、更不规则的裂口。
裂口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侧用蛮力硬生生砸开的。
空间碎片像碎玻璃一样从裂口边缘剥落，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着一瞬间的另一个世界——黑色的天空，扭曲的光线，以及在那片黑暗中密密麻麻闪烁着的惨白色电光。
一根漆黑的长条支柱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那东西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覆盖着一层粗糙的、树皮般的纹理。
每一道纹理都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正在那层“树皮”下面爬行。
它的末端不是尖的，而是平整的切面，上面密布着微小的、不断开合的孔洞。
每一次开合都从孔洞中喷出一小股带着刺鼻臭氧味的电弧。那些电弧是惨白色色的。
裂缝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道红色的气场从裂缝中涌出来，像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红色薄雾，在穹顶下方缓缓扩散开去。
那红色气场并不浓烈，却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不是颜色本身可怕，而是它携带的某种信息，在绕过大脑皮层直接对神经末梢说话。
它说的是：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个空间正在被改写。
张恒的大脑像是想起了什么，此刻的画面与游戏开始重叠。
“红色气场？这是……究极异洞！！”
张恒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身边的龙煜能听见。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红色气场上，究极异洞——连接主世界与究极空间的通道。
究极异兽在穿越究极异洞时会携带一种特殊的能量场，那就是红色气场。
红色气场并非究极异兽本身的能量，而是究极空间的环境能量在主世界规则下产生的排斥反应。
究极空间与主世界的物理法则不同，究极异兽本身是适应了究极空间法则的生物，当它们强行穿越到主世界时。
究极空间的残留能量会在穿越通道中产生剧烈反应，形成这种暗红色的、带有强烈不协调感的气场。
空间扭曲加剧了。
那只漆黑的长条支柱又往外探出了一截，紧跟着是第二根支柱、第三根——那些支柱从裂缝中缓缓挪动出来，动作不是流畅的。
而是带着某种诡异的僵硬感，像是树木在风中缓慢地摇摆，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细碎的“咔咔”声，那是树皮般的表面与空间碎片摩擦时发出的声响。
然后它整个身体从裂缝中挪了出来，悬浮在穹顶之上。
远看，它像一棵被削去了所有枝叶的枯树。近五米高的躯干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粗糙的、不断蠕动的树皮状纹理。
躯干顶端分叉出四根长条状的“枝干”——那些枝干没有叶片，没有树冠，末端是平整的切面，每一根都在空气中微微摆动，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
它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任何可以被辨认的面部器官。
它的每一条触须末端都在微微转动，像是在扫描着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某种远超人类感知范围的电波正在空气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整座场馆每一寸空间的变化都纳入它的感知范围。
张恒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名字几乎是自动从他嘴里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