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票房突破110亿 (1/2)

“总统先生就近期针对杨简先生的言论及相关社会反应,发表以下声明。”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然后抬起头,每一个字都读得清晰而有力。

“第一,杨简先生作为一位在全球范围内享有盛誉的企业家、电影导演、演员和歌手,他的作品为世界电影艺术作出了卓越贡献。他在美国的合法居留和自由表达,受美国宪法和法律保护。任何针对他个人的仇恨言论、人身威胁和种族歧视行为,都不代表美国的价值观,也不可被原谅。”

“第二,白人至上主义、三K党、新纳粹主义以及所有形式的种族仇恨组织,其理念是令人憎恶的。这些组织不代表美国,不代表任何一个负责任的政党,更不代表美国人民。总统先生以最强烈的措辞谴责这些组织及其追随者的行为,并明确表示——他们的仇恨理念与真正的爱国精神毫无关系。”

“第三,司法部将在近期发布指导意见,将基于种族、民族、国籍和宗教的仇恨言论及暴力威胁行为,明确定性为危害国家团结和社会稳定的负面行为。任何试图分裂我们、煽动仇恨的行为,都是对这个国家根基的侵蚀。”

斯派塞读完了声明的全部内容,抬起头看着台下密集的镜头和录音设备。整个新闻发布厅安静了片刻,然后记者席上爆发出了一阵密集的提问声浪,所有记者几乎同时举起了手。

CNN的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斯派塞先生,这是否意味着唐纳德完全支持杨简先生的观点?”

斯派塞推了推眼镜,回答得滴水不漏:“总统先生尊重杨简先生作为艺术家和独立思考者的权利。总统先生不一定同意杨简导演的每一个观点,但他坚决扞卫杨简先生表达这些观点的权利。更重要的是,总统先生认同杨简先生所指出的核心问题——美国的劳动人民确实在面临经济压力,医疗保障确实需要改革,这些问题不应该因为指出问题的人来自外国就被忽视。”

福克斯新闻的记者紧接着追问:“黑宫是否担心这番表态会得罪总统在极右翼选民中的支持基础?”

斯派塞显然对这个提问早有准备:“总统先生从不讨好任何极端群体。他的职责是扞卫宪法、保护所有美国人的权利、维护国家的团结。那些以仇恨为旗帜的组织,从来就不是总统先生的支持基础。总统先生的支持者是那些辛勤工作的美国人民——无论他们的种族、宗教或正治立场。这也是为什么总统先生今天要发表这份声明。”

《纽约时报》的记者提出了第三个问题:“这份声明是否意味着黑宫承认了杨简先生所说的‘斩杀线’问题——即大量美国人缺乏应对紧急医疗支出的能力?”

斯派塞沉吟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比他之前的回答更加坦诚的回应:“总统先生不认为这是一个需要‘承认’的问题——这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事实上,总统先生在上任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医保系统存在的问题。他多次表示,上届正府医改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医疗费用高昂的问题。杨简先生的言论,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总统先生长期以来的判断。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是承认问题存在。在这一点上,杨简先生做出了贡献。”

记者席上爆发出了新一轮的密集追问,但斯派塞没有再继续回答问题。他合上文件夹,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下发言台,消失在侧翼的幕帘后面。

黑宫的这份声明,在发出后的十分钟内,就被全美所有主流媒体以头条播报。ABC、CBS、NBC同时中断了常规节目,插播了这一消息。《纽约时报》网站的头版标题瞬间更新——《黑宫发表声明:谴责针对杨简的仇恨言论,定性种族驱逐危害国家安全》。《华尔街日报》的头条则聚焦在了正治影响上——《杨简事件:美国总统在极右翼与摇摆选民之间的抉择》。《华盛顿邮报》的分析更加尖锐:《黑宫定性仇恨言论,极右翼将如何回应?》。

在社交媒体上,黑宫声明的反响呈现出极其罕见的“左右一致”。驴党支持者虽然对川普本人持批评态度,但对声明的具体内容表示了谨慎的认可。象温支持者则对黑宫展现出的姿态给予了正面评价。而那些极右翼账号,在黑宫声明发布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爆发出了更加激烈的反弹——但这次他们攻击的对象不再是杨简,而是黑宫。这让那些一直试图用“川普支持者反对杨简”来炒作的媒体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现在连总统都在谴责那些攻击杨简的人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简看完白宫声明的全文之后,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天空,嘴角浮现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个弧度,柳亦妃太熟悉了。每次杨简完成了一步关键的落子、而对手还没有意识到局势已经彻底改变的时候,他就会出现这个表情。她把毯子往他身上拉了拉,没有多问。

杨简低头看了她一眼,笑容从若有若无变成了真实而温柔。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重新靠回沙发里,闭上眼睛。初春的BJ城难得的好天气,的晚霞在窗外燃烧着,从金色变成橘红色,从橘红色变成深紫色,然后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三月,BJ城在料峭春寒中悄然换上了新装。史家胡同的老槐树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天,那些在冬日里光秃秃的枝丫上绽出了一簇簇嫩绿的新叶,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四合院里的石榴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树根周围的泥土已经完全松软了,几株迎春花开得正盛,金黄色的花朵在灰墙青瓦的映衬下鲜亮得像是被谁用水彩笔专门点过色。

杨简回到BJ已经有几天了。奥斯卡之夜后的那些喧嚣——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那些来自全美十七个城市的游行、那些从巴菲特到马斯克的商界大佬表态、甚至黑宫的那份正式声明——都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不是他不关心,而是当他踏进史家胡同四合院大门的那一刻,当安安和平平像两颗小炮弹一样从正堂里冲出来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的时候,当知意看到他进门就咧开没牙的嘴笑得口水直流的时候,当平平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花了整整两天画了一幅“爸爸在奥斯卡舞台上举奖杯”的蜡笔画郑重地交到他手里的时候——那些远在大洋彼岸的喧嚣就自动降噪成了背景里微不可闻的白噪音。

此刻是清晨六点半,杨简站在厨房里,身上系着一条浅灰色的围裙——这是柳亦妃去年在某个手工艺市集上买的,围裙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卡通饺子图案,是平平帮忙挑的。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白腾腾的热气,锅里的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煎蛋在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响声。冰箱门上贴满了孩子们的作品——平平画的速写、安安歪歪扭扭写的“爸爸我爱你”、承承数学考试满分的卷子、乐乐画的霸王龙。杨简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的时候,视线扫过这些花花绿绿的贴纸,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煎蛋。

“爸爸,我的煎蛋要两面都煎!”安安的声音从门口游廊方向传过来,紧接着是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小家伙穿着那件红色的连帽卫衣,帽子上的恐龙角晃来晃去,光着脚就跑进了厨房。

这段游廊是封闭式的,倒也不冷,但杨简还是问:“鞋呢?”

“在沙发底下……吧。”安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不太确定”的诚实。

“去穿鞋。穿好了再回来,煎蛋就好了。”

安安瘪了瘪嘴,踢踢踏踏地又跑了回去。杨简隐约听到他在正堂里喊“平平你看到我的鞋了吗”,然后平平安静而无奈的声音从偏厅传来:“你的鞋在弟弟妹妹的婴儿车下面,上次你脱在那里就没拿回来。”安安回了一句“哦对”,又是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杨简把煎蛋装盘,小米粥盛进碗里晾着,饺子从蒸笼里夹出来码在盘子里。柳亦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抱着知意靠在厨房门口,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知意趴在她肩膀上,看到杨简就伸手要“抱抱”,小手指一张一合的,像一只粉红色的小海星。

“知意今天醒得特别早,六点就睁开眼睛盯着我看,把我给吓一跳。”柳亦妃说着把女儿递给杨简。小家伙一落到爸爸怀里就立刻攥住了他的衣领,力气还挺大,杨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对柳亦妃说:“你多睡一会儿,我送完他们就回来。”

柳亦妃摇了摇头:“睡够了。今天要去公司,木野他们下午从魔都飞回来,有几个置景方案需要我过一下。”

杨简看了她一眼。自从拿到戛纳和奥斯卡影后之后,柳亦妃对于拍戏这件事就进入了一种极其佛系的状态——不是不热爱了,而是在表演上证明过自己之后,她开始把精力转向了幕后。她现在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我不是药神》的制片工作当中,从剧本打磨到场景搭建,从演员档期协调到预算控制,事无巨细都要过问。文木野在魔都勘景了大半个月,韩佳女刚回来那天就赶过去了。

拍回来的每一组实景照片柳亦妃都要仔细看过,每一个关键场景的美术方案她都要参与讨论。除此之外,她还开始了在北电的教学工作。虽然这学期的教学任务很轻——每周只有半天,两节表演课——但每一次备课她都做得极其认真,经常在书房里对着教案琢磨到深夜。等到下半年新学期开学级大一新生入学之后,她的课时量才会增加到每周四节。

“我帮你。”这句话,柳亦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说了。不是不说了,是已经变成了默认状态。

杨简一手抱着知意,一手把早餐端上桌。

柳亦妃回到婴儿房,把半睡半醒的知行轻轻抱起来——这小家伙睡觉的姿势和他姐姐截然不同,知意睡觉满床滚,知行则是标准的双手举头式,从头到尾几乎纹丝不动。被妈妈抱起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柳亦妃一眼,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小嘴微微噘了一下,像是在说“还早,再睡会儿”。

七点整,四个已经穿戴整齐的男孩围坐在餐桌旁。承承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人看起来干净而挺拔。他的脸上正在褪去少年的稚气,颧骨的线条开始显露出成年人才有的棱角。他面前放着一碗小米粥和两个煎蛋,吃相斯文而迅速,是四个孩子里唯一一个不会把蛋汁滴到桌上的。平平坐在他旁边,面前是一碗清粥和一碟饺子,他吃东西的速度不快,每一口都咀嚼得认认真真。他的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外侧口袋露出一角——是他的速写本,走到哪带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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