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幼军卖力地蹬着三轮车消失在已经暗下去的天色中,张建川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最真实的生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人家就凭着自己一把力气和辛苦挣钱,最坦然。大哥在电话里就说过请了一位昔日车间里工友来帮忙,他也没在意,只叮嘱一定要请人品好性格好的人就行。
“秦二哥不错,踏实能干,舍得吃苦,要不我也不会专门回去喊他。”张建国顿了一下,“连舅舅家亲戚,我都没喊。”
张建川赞许的点头,“哥,做这种事情,最好别请亲戚,除非知根知底,知道品性。”
两兄弟一道进屋,蒋芸还在忙着算账,这才发现小叔子也来了,高兴地道:“建川回来了?”“嗯,嫂子你也比太累了,孩子还小,你还得管着孩子呢,实在不行多请一个人来当帮手也好,帮着接电话也行啊,你也免得那么辛苦。”
张建川知道自己说这话蒋芸也不会接受,但话必须这么说,侄女儿还是太小了一点儿。
“哪有那么精贵,千金小姐还是大家闺秀不成?”
蒋芸不以为然:
“我在车间里上班可比坐着店里不辛苦十倍?就坐在这里接接电话,安排你哥和秦二哥送水,算算账,然后打几个电话,这也叫辛苦?
无外乎就是操点儿心罢了,算啥辛苦?厂里那些姐妹们要知道,我这样做生意挣钱,眼睛都得要红爆!”
张建国也在一旁帮腔:
“建川,没你想象的那么辛苦,我一天跑下来,送三四十桶水也轻轻松松,还得要和秦二哥两个抢生意呢。
只要我们俩都在,我都是让给秦二哥的,他就想多挣钱,我都不好意思和他抢。”
“是啊,我之前也是尽量匀着来,但秦二哥却想多干,我也不想他多心,就只能多给他安排。”蒋芸叹了一口气:“都不容易。”
张建国拉过一张藤椅,“坐吧,建川,你去了燕京多久了,啥时候回来的?”
“整整一个月,中午才下飞机。”
张建川伸了一个懒腰,坐了一整天,从飞机上一直坐到会议室,这种生活不可持续,早间还得要起来锻炼跑跑步,练练拳才行。
“又开了一下午会,晚上又去市政府那边汇报工作,这不才忙完就说过来看一看,看这架势十点钟都不一定能关得了门?”
“差不多,基本上九点半我们就不接单了,除非特别的情况,九点半以后的单我们都是第二天一大早送。”
蒋芸接上话:“不过有时候也由不得我们,人家急着用,我们也只能满足。”
“你们自己卖出了多少饮水机?现在一天大概能送多少水?”
张建川也想了解一下实际情况,看看和覃燕珊那边统计有多大差异。
整个水站占据了两个门面,净深也比较深,张建川估计面积大概在有八九十个平方,相当大了。室内一角摆放着专门设计制作的铁架子,铁架子用木板铺砌,上边摆放着桶装水,张建川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近百桶水。
另外一角则是空着的,只有一台饮水机摆放在茶几上,应该是作为演示使用的样机。
“我们自己卖出了一百八十七台,主要是运动技术学院和汉州科技大学,另外就是中医大,还有旁边一些商铺,”
张建国满脸兴奋,但声音压得很低,甚至下意识地向四首张望了一下,显然是不愿意这种消息为外人所知。
张建川知道饮水机销售代理的提成,八百九十元一台的饮水机,出厂价其实只有七百三十元,到水业公司就是七百八十元了,送水站从水业公司拿到卖出一台便可尽赚一百一十元。
但是代理销售这种事情你肯定不可能吃独食,尤其目前消费对象都是单位为主,你还指望着人家买了饮水机后续送水业务也得要找人家。
你肯定需要连络感情沟通关系,吃饭也好,买点儿礼物以及其他也好,总得要有投入。
张建川会意地点点头,示意兄长不必说下去了。
“很多单位是直接找公司里直接拿的,我们自己销售了一小部分。”
蒋芸接上话,语气中也是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建川,这饮水机太赚钱了,赚得我们都有点儿心里发虚,就算是有些花销打点,一台赚六七十块轻轻松松,”
水业公司那边主要是批量出售,象一两台这种客户,水业公司基本上就推给下边的送水站了,张建国两口子这个送水站自然受益匪浅。
“嫂子,这份钱是你该挣的,厂家出厂的时候就已经计算过了各种成本税费和自有利润了,不会做亏本生意的,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