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芒在密室半空闪烁,那股慵懒又神秘的灵压确实和浦原喜助如出一辙。一护盯着半空的投影,满脸错愕,转头去看莫麟。
“那个木屐帽子大叔怎么会和这里扯上关系?难道他也是幕后黑手?”一护眉头紧锁,手里的刀影下意识握紧了几分。
莫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判官笔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团杂乱的幽蓝光芒瞬间被捋顺,模糊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不要急着下定论。证据自己会说话。”莫麟语气平缓。
与此同时,在现世的空座町。
浦原商店的地下结界室里,一直摇着小扇子的浦原喜助动作忽然停住。他抬起头,那顶绿白相间的渔夫帽下,平时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开,目光越过空间的阻隔,似乎感应到了那股被封存百年的熟悉灵压。
他手里的折扇“啪”地合拢,敲在掌心。铁斋站在一旁,察觉到自家店长罕见的神态变化,闷声问了一句:“店长,那边出状况了?”
“啊……大概是被翻出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浦原拉了拉帽檐,轻叹一声,“看来这位新邻居查账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尸魂界,戊字号仓的地下密室。
半空中的影像终于稳住了。画面里是一个破败的地下实验室,但绝不是现在的现世,而是尸魂界的某种隐秘场所。
镜头没有捕捉到拍摄者的面容,却能清楚地看到几个穿着华丽贵族服饰的人,正指挥着几名死神在布置什么。
画面中央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神态温和的男人背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却透过百年的影像直逼出来。
“那个背影……”露琪亚只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缩。她在那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影像中,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将一份盖着大印的文书随意丢在桌面上,声音温文尔雅:“就按这个定论吧。浦原喜助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导致队长级别虚化。即刻下达驱逐令。”
旁边的贵族代表微微躬身,递上一枚暗红色的印章:“中央四十六室那边已经打点妥当。只要盖上这枚特许章,所有的现场取证流程就能被合法跳过。”
印章重重地盖在文书上,暗红色的灵压纹路在纸面上扩散。
镜头在这时突然拉近,似乎是拍摄者拼尽全力凑上前,将那个印章的图案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那是……”露琪亚上前一步,双眼盯着那枚印章,呼吸停滞了半秒。
“看出什么了?”一护转头看她。
露琪亚指着画面,手指微微发颤:“那是当年判定浦原喜助有罪的判决书。而那个特许印章的边角,有一朵变形的樱花暗纹。”
她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莫麟刚才从辛三号投影里扯出来的贵族权限核心:“那个暗纹,和辛三号的权限印记,一模一样。”
一护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当年陷害木屐帽子大叔的人,和现在拿孩子当硬盘的这帮家伙,是同一伙人?”
莫麟翻开《罪狱录》,将那枚暗纹拓印上去。书页上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交叉比对结果。
“辛三号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世袭的影子账户。”莫麟看着书页上的金字,声音平稳,“它存续了至少上百年。平时潜伏在户籍管理处和四十六室的边缘,到了关键时刻,就拿出来做伪证、盖私章、销毁现场。”
他合上书卷,目光扫过那七个躺在水晶柱里的孩子。
“百年间,他们用这个壳子洗掉了无数的黑账。为了确保这些见不得光的记录不被常规手段查到,他们把账目切割,缝进了这群无名孤儿的灵魂里。”
露琪亚咬着下唇,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是护廷十三队保卫尸魂界,四十六室代表绝对的正义。可现在,这份正义的底座下,竟然全是用孩子的血肉和冤魂填平的泥沼。
就在这时,露琪亚怀里的传令神机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
这不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强制通讯,而是经过特殊加密的私人频道。露琪亚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乱码,接通了信号。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浦原喜助的声音。
“哎呀哎呀,真是吓了我一跳。”浦原的声音还是那副有些散漫的调子,但一护敏锐地听出,对方这次的尾音少了一贯的轻佻,反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你们手脚也太快了,连我当年拼死抢出来的‘备份’都翻出来了。”
“大叔,真的是你?”一护对着传令神机喊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被赶出现世?”
“那是很久以前的烂账了。黑崎同学,故事很长,现在可不是讲故事的好时机。”浦原在那头轻笑了一声,随后语气渐渐转沉。
“莫先生,你在听吗?”浦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