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蛆虫巢?”一护将扛在肩上的斩月放下来,刀尖撑在地上,眉头深深皱起,“那又是个什么鬼地方?听名字就不像好路数。”
暗道内的光线晦暗不明,露琪亚站在碎石堆旁,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袖口,似乎对那个名字有着本能的抗拒。
“那是隐密机动麾下的特殊战略突击部队管辖区,通俗来说,是二番队的专属监狱。”朽木白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透着一贯的清冷与严厉。他将视线投向那深不见底的裂缝,指节在千本樱的刀柄上轻轻敲击。
白哉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当前的局势,身为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地方的特殊性。“在瀞灵廷,蛆虫巢专门用来关押那些‘可能构成威胁’或是‘知道太多’的危险分子。一旦犯人踏入那片区域,就意味着完全脱离了正常的司法程序。没有二番队队长碎蜂的直接许可,外部任何人,哪怕是总队长,也无法轻易提审里面的犯人。”
听到这里,一护抓了抓橘色的头发,脸上满是不解。
“他是个马上要被抓的逃犯啊!往监狱里跑,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一护看向莫麟,“难道这老家伙是被逼得慌不择路了?”
莫麟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把玩着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判官笔。他听完白哉的解释,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眼底满是对这种权谋手段的蔑视。
“自投罗网?黑崎,你把那些玩弄权术的贵族想得太单纯了。”莫麟向前迈出两步,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不是要进去当犯人,他是想进去寻求‘保护性收监’。”
一护愣了一下:“保护性收监?”
“这是体制内最常见的洗白手段。”莫麟用笔尖指了指前方漆黑的暗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看戏的闲适,“在外面,他得面对我们这些不受控制的追查者,《罪狱录》一开,他干的那些烂事一件也藏不住。可一旦进了蛆虫巢,他就能利用管辖权冲突,把我们挡在门外。”
白哉顺着莫麟的话接了下去,面容越发冷峻:“没错。只要进了蛆虫巢,所有的卷宗、活口、账本都会被贴上‘隐密机动特级机密’的标签。等风头一过,证据全丢了,人却还能安然无恙地活在里面,甚至改头换面重新出来。”
“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莫麟轻笑出声,手中的判官笔在虚空中随意画下几道符文。金色的墨迹化作几只闪烁着流光的追踪灵蝶,顺着暗道扇动翅膀飞了进去。“可惜,想在我这里立案后转移管辖,他得先问问天道同不同意。走吧,去见识见识这位急着当犯人的长老。”
此时,在地下数百米的幽深暗道中,朽木银次郎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在中央四十六室呼风唤雨的审判官,此刻身上的贵族常服被沿途的碎石刮得破烂不堪。他的发髻散乱,灰白的头发贴在满是汗水的额头上,显得异常狼狈。
“快了……就快到了!”银次郎在心里疯狂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是支撑他跑下去的唯一动力。
他很清楚身后那个拿着金色法典的男人有多可怕,那是能强行干涉尸魂界规则的怪物。唯有逃进碎蜂的领地,利用二番队那种水泼不进的顽固规矩,他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为了拖延时间,银次郎一边奔跑,一边双手快速结印。他将体内剩余不多的灵力逼出,在沿途的石壁和地面上刻下一个个散发着暗红光芒的自毁术式。只要追兵踏错一步,这些术式就会引发连环塌方,将整条暗道掩埋。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阻击手段,在莫麟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莫麟漫不经心地走在暗道里,判官笔在身前轻轻挥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自毁术式,还没来得及感应到灵压波动,就被金色的正神之气直接抹平了运行轨迹,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悄无声息地消散。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黑色铁门,门上刻着代表隐密机动的特殊徽记。
银次郎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蛆虫巢的入口就在眼前!只要跨过那道门,只要触发了隐密机动的警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囚犯,把那该死的账本危机转嫁出去!
他张开双臂,几乎是饿虎扑食般朝着铁门冲去。
“想当罪犯?”
一道从容不迫的声音,穿透了黑暗,清晰地在他的耳畔炸响。
“先排队。”
就在银次郎的手指距离铁门不到半寸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天而降。
轰!
一张宽达丈许的金色封条,如同横亘在天地间的铜墙铁壁,重重地砸在铁门之前。强大的反震力直接将银次郎掀飞出去,他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十几圈,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才停下。
银次郎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那张散发着不可违抗威压的金色封条。退路被完全切断了。
他转过身,背靠着石壁,胸膛剧烈起伏。黑暗中,莫麟、白哉和一护的身影缓缓浮现。
知道自己已无处可逃,银次郎原本惊恐的脸庞逐渐扭曲,露出一种疯狂到极致的绝望。他的双眼充血,体内的灵压开始不受控制地逆流。
“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银次郎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叫,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再次浮现,那是朽木家旁支特有的灵魂秘术,“我就算把这具魂体炸得粉碎,也不会让你们拿到证据!”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自毁魂魄,拉着周遭的一切同归于尽。
但这一次,没有人会给他出牌的机会。
白哉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一阵清风拂过。下一瞬,他已经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银次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