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走进选手通道。
整个人似乎还有些发懵。
乌鲁特最后的咆哮还卡在他脑子里，像一根刺，拔不出来。
“你们中州人，全都一样！嘴上说着公平，心里全是算计！”
沈浩听得出来，那不是愤怒，更像是抱怨，是哀求。
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才有的绝望。
沈浩不明白，一个皮肤黝黑的外族人，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呐喊。
他内心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词。
因为身为妖族的他本就经历过太多的歧视，知道乌鲁特在说什么。
他太熟悉那种眼神了，那是被看做异类的目光。
人们看他的时候会皱眉，会后退，会捂住孩子的眼睛。
他被当成过怪物、当成过异兽、当成过不该存在的东西。
乌鲁特的控诉，更像是对着沈浩喊的，因为只有沈浩能懂。
‘难道，这是心理战术？’
沈浩顿了顿，摇头继续向前走。
但紧接着，一阵欢呼声浪忽然从背后涌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在叫。
沈浩耳朵微动，脚步不自觉放慢。
认真一听，他居然听到了那些来自观众席的热烈欢呼。
甚至还从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不断重复呼喊。
“沈浩。”
“沈浩.......”
沈浩愣了愣神，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耳朵。
然后抬起胳膊，像是在确认什么，看着自己依旧长满鳞片的皮肤和爪子。
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触碰了一下额头两侧那对弯曲的角。
这些都是他最明显的妖族特征，也是他从小到大被投以最多目光的地方。
灯光照在他身上，在通道内拉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怪物’影子，粗壮的尾巴拖在身后。
没有变。
他还是他。
还是那个长着角和鳞片的妖族，被人小声议论的异类。
可是那些观众为什么……
随着欢呼混在一起。
沈浩才终于确信，这一切不是梦。
他的外形没有任何变化。
变的，是中州观众们对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