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第1597章 人蹲着都嫌高 (1/3)

再胆大的人,站这儿也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像在打鼓。

只有宫新年,两手一插兜,一脸“就这?”的表情。

再往前走几步,头顶水滴就啪嗒啪嗒砸下来。

凉得刺骨,跟冰针往人骨头缝里钻。

其他人赶紧扣上斗笠,裹上蓑衣,拎着马灯继续往前挪。

藤条密得像墙,时不时甩脸上来一鞭子,走得跟在针尖上跳舞似的。

越往里走,空气越重,湿气沉得人胸口发闷,像被棉被捂着喘不过气。

几百步后,前方突然豁然一亮——不是光,是水。

一大片黑沉沉的水潭,泡了不知多少年,水里浮满绿苔,像发霉的棉絮。

水面上,垂着几根老藤,像鬼手似的摇晃。

宫新年没说话,照旧一言不发。

鹧鸪哨当仁不让,带队在前。

花灵和老洋人自不必说,师哥走哪,他们跟哪。

红姑娘那边,陈玉楼临走前早放了话:不到要命的节骨眼,全听鹧鸪哨的。

最关键一句是——

“要是真出事,立刻扑向宫新年,离他三步之内,才算活路。”

红姑娘心里门儿清——这位爷,就是个活阎王,谁挨着谁活。

鹧鸪哨扫了眼水面,点头。

眼前这片水潭,想过去?要么游,要么荡。

他和宫新年能飞,老洋人、花灵、红姑娘也能蹦。

可剩下那十几个卸岭兄弟呢?

总不能让大伙儿穿着湿透的皮袄,在这冰水里扑腾着游过去吧?

他眉头一皱。

红姑娘立马懂了。

她一挥手,底下兄弟麻利儿地把蜈蚣挂山梯拆开,竹筒一捆,绳子一绑,几个漂筏转眼成型。

竹筒里是空的,浮力大,稳得像船。

鹧鸪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第一个踏上筏子,拎着马灯往水里一照。

光线一开,水底黑影一晃。

“走!”

筏子动了。

五六条竹筏,悄悄滑进水心。

水波一荡,四周黑得连影子都吞了。

刚走一半——

“……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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