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跳转,圣灵城至高神殿最幽深的主殿之内。
万千柔和仙光自穹顶垂落,殿内处处萦绕清甜醇厚的灵酒香气。
楚歌闲散慵懒地斜倚在宽阔华美、铺着云纹暖玉软垫的白玉神座之上。
修长指尖轻轻摩挲把玩着一只雕琢流云纹路、剔透温润的精致白玉酒盏。
杯中澄澈灵酒微微晃动,漾开细碎金色波光。
他身前虚空悬浮的水镜流转清晰光影,分毫毕现地映照出木岩村村口的景象。
将萧破被一众土着大妈捆缚倒吊、受尽折辱的凄惨模样完整呈现。
“噗嗤........”
安稳倚靠在楚歌腿间、纤手正细细剥去皮薄多汁玉葡萄的江璃。
视线扫过水镜里荒诞狼狈的一幕,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笑意,纤细手掌轻轻捂住娇嫩红唇,一串软糯娇柔的笑声自指缝间溢出。
她抬眼望向身侧的楚歌,一双眼波流转、媚意缱绻的眸子轻轻弯起,带着几分嗔怪婉转开口。
“公子心思实在坏得很,方才特意斩断此人与天地法则之间所有感应,断了他最后一丝修行念想。”
“这般折磨,可比一刀杀了他还要令其绝望万分。”
楚歌抬手仰头,将玉杯中温润醇厚的灵酒一饮而尽,喉间咽下酒香,深邃狭长的眼底掠过一抹淡冷戏谑,语气漫不经心。
“这般视万千凡人性命如同草芥,只凭一桩邪门传承便狂妄自大、妄图践踏一切的蠢货。”
“若是干脆利落一刀斩杀,反倒太过便宜他,怎能消弭他犯下的罪孽。”
“我真正想要的,是将这群天骄骨子里那副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傲骨,一丝一毫、循序渐进地彻底敲得粉碎。”
楚歌缓缓直起身躯,步履从容闲适,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那尊恢弘辽阔、包罗整片天渊神境全貌的巨型天道沙盘。
沙盘以天外玄玉为底,流淌着星河般细密灵砂,每一点微光都对应秘境之中一名外来修士的生命气机。
此刻沙盘表层闪烁的万千光点里,代表各方域外天骄的光斑,相较秘境开启之初,已然黯淡消散了将近三成之多。
这段时日,楚歌暗中调升整片秘境的凶险阈值,将环境硬生生改成炼狱级难度。
那些往日里受万千宗门追捧、自认天命不凡的圣子与神女,尽数被无尽磨难折磨得心力交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人被体魄强横、凶性滔天的变异妖兽昼夜追杀,整整奔逃三日三夜,连片刻喘息之机都寻不到。
有人误入漫无边际的剧毒瘴林,迷失方位,日夜承受毒素侵蚀肉身神魂的苦楚。
还有人为争夺一株灵气稀薄、连山野妖兽都不屑啃食的低阶灵草,撕破脸面大打出手,自相残杀。
楚歌垂眸凝视沙盘上此起彼伏、摇摇欲坠的光点,心中暗自权衡分寸,眼下的折磨已然恰到好处。
若是再持续加重磨难,这群被他当作免费历练劳力的天骄恐怕会彻底心神崩溃。
不惜捏碎身上保命传讯玉符,狼狈逃离这片秘境,反倒得不偿失。
“打压磨砺已经足够,也该给这群深陷绝望的羔羊,抛出一点诱人的胡萝卜吊吊胃口。”
楚歌修长干净的五指凌空悬于天道沙盘上空,指尖轻轻向下一挥,流转的星河灵砂随之缓缓翻涌变幻。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自语,字字句句都戳中天骄们心底最深的执念。
“你们心心念念渴求机缘,是吗?”
“梦寐以求追寻无上仙帝传承,是吗?”
楚歌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张扬,眼底翻涌着如同掌控一切、肆意榨取劳力的上位者。
独有的戏谑与极致愉悦,仿佛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