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楚怀寒点了点头,用传音对她说道。
“我认为这可能与清风阁布置的论剑有关系,至少可能存在某种借鉴。比方说,作者将在现实中的听闻或者经历写成了小说。”
苏夏梦翻开认认真真地读了起来。她一边读,一边拿出另一本空白的册子,用毛笔在上面记录了什么。
楚怀寒见她看得认真,便不再打扰,转而走向一边,却在书架的另一头,瞧见了死士若有所思的身影。
死士靠在一排高及天花板的书架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没有在看。
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已经不知站了多久,连楚怀寒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察觉。
楚怀寒站在他身边,传音问道:“在做什么?”
“我在想一件很严肃的事。”
死士沉着脸说。
“你说,我当年的事迹,有没有可能也被记在这些书册里?”
楚怀寒沉默了。
他表情有多严肃,结果却是在想这种不着调的事吗?
或许是感受到了楚怀寒眼底的无奈,死士连忙摇了摇头:
“我是说之前那件事啊。”他用传音说道,“就是我和一号穿越成唐门之中真假少爷的那一次。我在想,唐门如果真的隐藏得那么好,是不可能的。虽然唐倾辞说……但这藏经阁之中没准留下了什么记录。”
“你调查过去的事有什么意义?”楚怀寒疑问道,“那件事的真相是什么,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那些过往都已经结束了。该死的人早就死透了,该了结的恩怨也早就了结了。”
“你要是心里还有恨,想找当年的人算账,那也简单。告诉我名字,我去帮你把人套上麻袋揍一顿,揍到你满意为止。”她看出死士可能没有自己亲自动手的打算。
“那是——哎呀,跟你说不清楚。”死士道,“就是一种怎么说呢,希望自己做过的事留下了一种痕迹,对某些人产生了什么影响,那种感觉。你懂吗?”
楚怀寒……竟真的有些能理解。
她想起了自己在那些无名旧册上读到的那个以身殉剑的点苍弟子。两三百年过去了,江湖上早已没有任何人记得他的名字。
可至少在这座积满灰尘的藏经阁里,在一本连书名都没有的破册子里,还有人记下了他的结局。
也许死士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这些。
“我懂。”楚怀寒点了点头,“但是正事要紧,你不如还是先找找情报。”
“说得也是。”死士颓然叹了口气,把那本他一直盯着发呆的书塞回了书架里,“其实我心里也清楚得很。就算当年真有人记下了些什么,那样的东西多半也不会光明正大地摆在藏经阁。多半早就被人压在哪个暗格里,或者干脆一把火烧干净了。”
“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是找到了好东西啊。”他对楚怀寒说道。
“是的。”他眼光果然锐利,楚怀寒并无隐瞒的意思,当下便用传音把自己找到《俗世锋镝录》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死士看上去很好奇:“《俗世锋镝录》?哦,我想起来了。”
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大佬和七号是挺喜欢看这本的,之前还在论坛上聊过几回。我也读过。”
“不过我记得剧情里完全没有你刚才说的这一段——什么暴风雪山庄、连环凶案、自相残杀,这些情节要是有的话,就算我忘了,以大佬的记性也不可能不提。”
“真有意思,难道你手上这本是别人挂羊头卖狗肉,借了《俗世锋镝录》的壳子写了另外一个故事?还是说七号他们手上的那本才是被别人动过手脚的伪造品?”
楚怀寒想了想,陆墨书那边的话本似乎是原主亲手抄写的,足见原主对这话本内容的喜爱。而以原陆墨书原主的能力,不太可能找到假冒的书。
“或者也有一种可能。”死士歪着脑袋说,“也许那本下册是他自己写的呢?”
“你是说七号的原身陆墨书?”楚怀寒迟疑了,“但七号没有说过——好吧,他现在还没有恢复多少记忆。的确有这种可能。”
“那本书在哪里?”死士问道。
楚怀寒道:“交给八号看着了。她比我更懂这些行道,至少我是没瞧出什么其他的端倪来。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也许可以把这本书带回去,让七号他们好好研究研究。”
死士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但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我能看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