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督,辛苦。”
黛玉并未起身,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空位。
“坐。”
一个字,不容拒绝。
李承泽几乎是被人扶着,才脱力地坐到椅子上。
他刚坐稳,权景朔就“啪”地一掌拍在桌上。
整个人激动得从椅子上弹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来迟?不迟!”
“承泽我跟你说,你若来早了,才叫碍事!”
“你是没见着那场面!”
“那帮龟孙子搞了个什么‘幻蜃毒瘴阵’。”
“黑烟滚滚的,想把咱们一锅炖了!”
“结果呢!”
权景朔一指黛玉,嗓门大得屋顶的瓦片都在抖。
“我外甥女,就拿了支笔!”
他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动作夸张。
“就那么随便一划拉!”
“‘咔嚓’一声!天空都亮了!”
“那个叫迦罗什的狗屁大祭司,被人吹得神乎其神。”
“结果,被我外甥女随意一划拉,人直接就没了!”
“化成灰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还有那两个部族头头,脸都吓绿了。”
“还想嘴硬,放两句狠话!”
“我外甥女连眼皮都没抬,就伸出一根手指头!”
权景朔伸出自己的食指,用力往前一戳。
“就这么一下!”
“那俩夯货连人带马,‘嗖’一下就逃了!”
“我跟你说,滚得比兔子都快!”
“那叫一个屁滚尿流!”
权景朔讲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
李承泽却听得心惊。
他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只剩下剧烈的蜂鸣。
一支笔?
一根手指?
他为了破这个“死局”,跑死了十几匹最好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