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小友口音不似这东京人士,不知小友是来自何方!”
阁内,已经备好了一桌酒菜,李师师在一旁抚琴,赵佶则和方长对饮闲聊,
“不瞒这位员外,小子却不是东京人士,小子是山东人,此番也是仰慕都城繁华,这才前来观仰,
如今得见,方知熙攘繁盛!”
听到山东,赵佶心里本能闪过些一抹不悦,
虽说梁山已经招安,也给他进献了礼品,但过往的不堪回忆,还是让他听到山东就不自在,
不过方长后面的话倒是叫他尤为欣喜,
这里是都城,是他天子的脚下,繁华无比,自是理所当然!
“哈哈哈,这东京乃是皇城,是天子亲治之地,自是繁荣昌盛!”
赵佶笑着自卖自夸了一句,然后便继续问道,
“倒是小友,小友来自山东,我听闻,最近那山东一带可是不太平啊,不知小友可知晓一二?”
他虽然也密切关注着山东那边的形势,但主要还是通过各方奏折,
这奏折就像传话,只要过了人的口,那多少都会和真实情况有出入,
不是夸大其词,便是偷工减料,
要想了解最真实的情况,还得是和一线民众直接沟通,
这会儿恰好逮着机会,赵佶自是不会放过,
方长微不可查瞄了赵佶一眼,立刻洞悉了赵佶的打算,
“好家伙,这是乘机打算微服私访啊!
也罢,我就好好和你说道说道这山东的情况!
顺便再给你夹带点私货!”
霎时方长戏精附体,露出一脸恰到好处的忧伤难色,轻叹一声,缓缓开口道,
“唉......!
说来我们山东,近两年可是多灾多难呐!
前有旱灾,后有瘟疫,最近又是匪寇横行,祸患四起,
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人那是比比皆是,
这大伙的日子,委实......是不好过啊!”
与人面对面交谈,和看奏折上的文字,其冲击力自是不可同语,
此刻看着方长脸上悲伤凝重的神情,听着方长略显沉重的话语,赵佶亦觉痛心,
又是旱灾,又是瘟疫,又是匪患的,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啊!
这山东百姓,该何其苦啊!
虽说他也做了很多事,又是拨款赈灾,又是减免赋税的,可百姓实打实的现状却并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善,
赵佶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他甚至不敢去直视对面方长的眼睛,
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赵佶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面对眼前这山东来的子民,一点找补的说辞他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