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围裙系在腰间的那种熟悉感,整个人仿佛重新注入了灵魂。
他大步流星的走进热气腾腾的后厨,看着案板上摆放整齐的新鲜食材。
听着菜刀剁在砧板上的“笃笃”声,那颗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彻底安稳了下来。
“二牛,把火生旺点!”何大清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只要手里有这门手艺,只要还在灶台前站着,他何大清就有底气。
他暗暗咬了咬牙,在心里盘算着:五千多块钱的债,他得拼了老命去挣!
哪怕一天不歇,他也得赶紧把欠师兄和何雨水的钱给还上。
“刺啦.....”
一勺滚油浇在葱姜蒜上,瞬间腾起一团浓烈的白烟,呛人的香气直冲房梁。
何大清手腕一抖,铁锅在半空中翻飞,食材在烈火中发出欢快的爆响。
他仿佛将昨夜所有的憋屈、屈辱,连同对儿子的愧疚,全都化作这灶台上熊熊燃烧的烈火,狠狠的砸进了这口大铁锅里。
与此同时,几百里之外的四九城火车站里,一列绿皮火车正喷吐着白烟,停在那里。
白寡妇一手拎着个布包,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小儿子,身后还跟大儿子,随着拥挤的人潮走入了进站口。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上,她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疲惫与慌乱,反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回想起昨夜在护城河边,易中海那宽厚有力的臂膀,还有他在黑暗中那带着几分强势的温存。
白寡妇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底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意。
她心里不仅没有半分背叛何大清的负罪感。
反而觉得,易中海比何大清要懂得疼人得多。
何大清那个人,说到底只是个灶台前的粗人。
他除了能挣几个死工资,除了那一身洗不掉的油烟味,还会什么?
遇到点事儿就慌了神,被人拿住把柄就只会唉声叹气,连个主心骨都算不上。
可易中海不一样。
那是四合院里的一大爷,是轧钢厂里的七级钳工,说话办事滴水不漏。
他不仅能在她走投无路时,替她出谋划策,稳住何大清这个“免费长工”。
还能在暗夜里给她那种踏实又狂野的依靠。
“妈,咱们这是要回家了吗?”白寡妇的大儿子仰起头,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问道。
白寡妇低下头,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咱们回保定,回咱们自己的家。”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易中海说得对,只要何大清还在保定给她当牛做马,她就不愁没钱花。
至于易中海.....那是她在这泥沼般的生活里,给自己找的一条退路,一个能让她喘口气的靠山。
何大清欠下的债,得他自己去还。
而她白寡妇要做的,就是带着孩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至于那个在四合院里装模作样的易中海,只要他还能替自己着想。
她就不介意在这暗夜里,继续做他的“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