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婳,等会儿我有话和你说。”用过午膳,舒婕和舒婳去陪老夫人,百里和风七则是跟秦鸿去下棋了。
“什么事啊?”老夫人还没出门,此刻舒婕舒婳还站在廊下。
“夫人,少爷和小姐哭了。”绿烟传话过来,说起两个孩子的事儿。
“你先去祖母那里,回去的时候一定等我一起。”意外地被孩子的事情打断,舒婕也没说到底要聊什么。
“三姐,你好久没回来了。”看着大姐走了,飞白摇摇头,对舒婳说道。
“是吗?”舒婳笑笑。飞白长高了一点。现在已经不用弯腰和他说话了。“你怎么没跟爹爹去下棋啊?”
“我不喜欢下棋,我想去祖母那看猫将军。它要是个小狗就好了,可惜家里有猫,祖母说什么也不肯让我再养狗了。”这话敲击着舒婳的心脏,又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飞白,这几天我新听到一个故事,正好是跟小狗有关的,你要不要听听看?”
“小时候你就这样糊弄我,我现在长大了,你这招可不管用了。”飞白将双臂环在胸前,一副大人模样。
“你先听听再说,反正你又不吃亏。”
“舒婕呢?”祖母从屋里出来,见廊下只有舒婳和飞白,就问了一嘴。
“大姐去哄孩子了,我们先过去吧。”说着,舒婳拍了飞白一巴掌,飞白屁颠屁颠跟在舒婳身后。
“好。”老夫人被彩霞扶着,走路已经开始有些缓慢。
“从前有户人家,家里有一个十分娇贵的小少爷。小少爷从小被母亲娇惯着长大,茶烫了要摔杯子,饭菜不合口了要甩脸子,事情不顺心了就要哭闹,全家人都要忍让着他。”舒婳一边走,一边给飞白讲着。
“这是个什么故事?”祖母听完这个开头,发觉是个自己没听过的故事。
“祖母别着急,容我慢慢讲。”舒婳笑笑,继续说道:“小少爷出门的时候,看见了一只小狗,他哭着闹着让母亲给他买了下来,吃饭睡觉都要带着小狗一起。小少爷对狗,竟然比他爹娘还亲。”
“三姐,你这是拐着弯儿骂我呢吧?就算我养狗,我也不会这样的。”飞白有些着急了,这不是胡乱编排他呢吗!
“你呀,就这么着急给自己澄清,舒婳还没讲完呢,未见得是在骂你哦!”祖母也被飞白这急着澄清自己的模样给逗笑了。
“飞白,你再插话我可就不讲了。”舒婳作势快走了两步,飞白果然跟上来要听个究竟:“三姐我错了,我不插话了,你讲完。”
“你自己说的,不许插话了,再插话我就把你嘴缝上。”舒婳伸手一指,飞白就乖乖闭嘴,只用鼻子嗯嗯地出声。
“可是有一天呢,晚上太热,小少爷开门睡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狗就溜出门去,顺着狗洞跑去了府外玩耍。”舒婳讲到这里,飞白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担心起故事里那只狗。
“小狗不见了,小少爷又开始哭闹,让爹娘把小狗给他找回来。爹娘走遍了大街小巷,实在是找不到,只能抱了一只大小差不多的狗回来。小少爷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自己的狗,一气之下,竟然趁着爹娘晚上睡着,自己偷偷跑出去找。”舒婳看看飞白,飞白显然是没想到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还能自己出去找狗,盯着舒婳等她讲后续。
“天色太黑,家门又上锁。小少爷只能从狗洞爬出去。出去之后,你猜怎么样?”舒婳没有讲完,特意留了个尾巴。
“小狗在狗洞那头等他吗?”
“没有,小少爷变成了一只小狗,被其他人捉走了。”舒婳的语气沉重下来。见飞白一副不相信的神情,舒婳继续道:“他们像对待他的狗一样,将他打了个半死。小少爷也终于知道,他的小狗不是找不到家,而是被人打得不能动,死在外面了。”
“这故事怪瘆人的。”老夫人听完,幽幽说道。
“三姐为了让我打消养狗的念头竟然编了这么个故事。现在听到小狗两个字我都觉得有点后背发凉了。”飞白还是不信。
“这是真的,我那个走镖的朋友遇到的真事儿。那个孩子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和小狗的尸体埋在一起了。他们的父母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舒婳将飞白上辈子的经历修修补补改成一个小故事。只是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害了飞白。
“这也太吓人了,我不养狗了,以后也不养了,我不想被埋起来。”飞白还是被结局吓到了。
“后来查出来是谁害了这个小少爷吗?”老夫人倒是对这件事信了个六七分。
“这才是最让人不寒而栗的。到最后也没有抓到凶手。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两个平时几乎不出家门的小孩子、小宠物被人给悄无声息地暗害了。”
“常言道,惯子如杀子。一哭一闹,就处处都听小孩子的,任他在家里当混世魔王,当得不知天高地厚。哼,这才是出事的根本原因。狗都只是糟了无妄之灾罢了。”老夫人这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舒婳脑中灵光一闪。会不会是……飞白得罪过她?
公主府
公主回来得早,没想到在回院的必经之路上遇到了坐着轮椅的驸马。
“你怎么在这儿?”驸马本来身体就不好,受伤之后基本上一直在养病。这个轮椅还是他受伤之后专门请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