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眼神却闪着股子心虚劲儿，嘴角抽了抽，像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当口儿，贾东旭从门口走进，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一脸愤怒憔悴，手指攥成拳头，眼神透着股子怨毒劲儿。
贾张氏一瞅见他，立马凑上去，手指拽了拽他的袖子，扯着嗓子喊：“东旭，你回来啦！”
“厂子里没把你咋样吧！”
可贾东旭理都不理，甩开她的手，步子迈得飞快，径直往屋里冲。
进了屋，贾东旭一瞧见秦淮茹，手指猛地一挥，冲上去就是一顿打骂，嘴里嚷着：“你个贱货，成天就知道给我丢人现眼！”
“我混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秦淮茹被打得惨叫连连，手指在空中乱挥，哭喊道：“东旭，你别打啦，我……我没做啥啊！”
屋子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夹杂着哭声和怒骂，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贾张氏站在院子里，手插在腰上，冲着屋里嚷道：“打得好！这货就该教训教训，让她知道啥叫夫振妇纲！”
三大妈和二大妈一听这动静，立马扭头就走，手指在袖口里攥了攥，低声嘀咕：“贾家这破事儿，谁爱管谁管，我可不管！”
她们步子迈得飞快，像是怕沾上啥脏东西，留下一院子的骂声和笑声，久久回荡。
林毅大步流星地闯进大兴轧钢厂的车间，耳边尽是机器轰隆隆的响声，铁屑四处飞溅。
车间里冷冷清清，连个工人影子都瞧不见，他心里“咯噔”一下，火气蹭蹭往上窜，扭头就冲着角落里扯着嗓子喊：“老刘！老刘！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老刘从一台机器后面探出脑袋，脸上硬挤出个笑：“林主任，您咋来了？车间里正忙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拿抹布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两下，眼珠子滴溜溜转。
林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着那几台机器，语气里带着股子炸毛的劲儿：“忙啥忙？机器转得欢，工人呢？”
“怎么都跑不见了？”
老刘一听，脸“刷”地白了，低声嘀咕：“林主任，您别急，最近厂子里机器加了产，需求工人多了，这车间就安排得少了点儿。”
一边说一边偷瞄林毅的脸色，手指又在裤腿上蹭了蹭，眼神里透着股子无奈劲儿，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林毅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手往空中一挥。
“老刘可不能这样！每台机器都得有人盯着，不然出点儿啥意外，谁担得起？”
心里清楚，这车间要是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得出大事儿。
老刘赶紧点头，手指攥着抹布更紧了，低声说：“是是，林主任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
扭头就想开溜，林毅一把拽住他胳膊。
“给我记住了，每台机器都得专人看护，出了事儿我拿你是问！”
老刘被拽得一激灵，忙不迭点头，嘴里连声喊：“记住了，记住了。”
说完，他灰溜溜地跑了，步子迈得飞快，像生怕林毅再劈头盖脸骂一顿。
林毅站在原地，得去红星轧钢厂转转，看能不能挖几个人过来。
进了张启明的办公室，屋里烟雾缭绕，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图纸。
张启明正埋头写着啥，门“吱呀”一响，抬头一看是林毅。
立马堆起一脸笑，起身招呼：“林毅，你咋来了？快坐快坐！”
他拍了拍手，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眼神里透着股子欢喜劲儿，像见了亲儿子似的。
林毅一屁股坐下，手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着股子急劲儿：“张厂长，我明儿就得去红星轧钢厂一趟，技术交流的名义。”
心里早打好了小算盘，这趟可不是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