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曼琪刚与朋友约定好,明日上午亲自上门来看字画与古董,当面详谈价格。
就在挂断电话的瞬间,房门处的门禁访客铃声就响了起来。
黄曼琪眉头微蹙,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已将近中午十二点了。
“我也没点外卖啊,谁啊,这个点敲门?”她喃喃自语着,从沙发上起身,一脸不悦的朝着门口走去。
当她通过访客门禁系统,看清别墅大门外站着的那一行身着检察院制服的人时,脸色一僵,手上动作一顿,身体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什么情况,怎么会有检察院的人上门啊。”
慌乱瞬间席卷全身,她几乎是本能地解锁手机,指尖慌乱打滑,反复两次才拨下父亲黄海的号码。
但让她意外的是,电话并未接通,只有运营商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响起。
怎么会关机了?
正午的阳光明明滚烫,黄曼琪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心底疯狂滋生的不安,让她不敢深想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晰洪亮的扩音喊话,穿透紧闭的门窗,直直砸进客厅。
“黄曼琪,我们知晓你在家。我们是最高检反贪总局工作人员,这是搜查证!”
那带队之人说着,将一张盖着最高检红章的搜查证怼到了门禁镜头前,声音也随之加重了几分,“请立刻开门配合调查,若拒不配合,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父亲失联,最高检上门搜查。
种种迹象交织在一起,一个可怕的答案在她脑海中隐隐浮现...
黄曼琪胸口剧烈起伏,不敢再往下想,她抬手捋开额前被冷汗濡湿、滑落的碎发,深吸一口气压下颤抖,抬手按下开门键,而后怀着忐忑的心情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带队的检察官面色沉稳,率先出示手中证件,递到她眼前。
“你好,是黄曼琪女士吧,我们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这是我的证件。”他收回证件,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半分缓和余地,“你的父亲黄海,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这是搜查证,现依法对其住所进行搜查,请你配合。”
话音未落,带队检察官侧身抬手,冷声下令:“行动。”
身后数名工作人员立刻迈步,准备径直进入别墅。
黄曼琪猛地回神,迅速后退两步,张开手臂拦住众人去路,眼底满是抵触与不解,语气带着几分紧绷的强硬:“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爸是黄海没错,但这栋别墅登记在我个人名下,和他无关,你们没有权利搜查我的私人房产!”
面对她的阻拦,带队检察官神色未变,只是平静展开手中的搜查证,指尖轻点证上标注的详细地址,解释道:“黄曼琪女士,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为了收集犯罪证据、查获犯罪人,侦查人员可以对犯罪嫌疑人以及可能隐藏罪犯或者犯罪证据的人的身体、物品、住处和其他有关的地方进行搜查。”
他目光坦然,语气严肃:“根据我们的调查,黄海同志近半年时间,都是在黄曼琪女士的这栋别墅内居住的。”他停顿片刻,语气加重,抬手示向黄曼琪,给出最后警示,“所以,还请黄曼琪女士配合我们的搜查。否则我们将依法以阻碍执行职务,对你作出行政处罚!”
黄曼琪紧抿嘴唇,咽了咽喉咙,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检察院的人鱼贯而入。
别墅的中央空调还在匀速送风,冷气漫遍全屋,却吹不散空气里凝滞的压抑。
十多分钟的时间,对黄曼琪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检察人员戴着手套,动作利落且有序,将父亲珍藏的字画、古董、玉器、名表逐一搜出。每件物件都被小心规整摆放,登记、核对、贴标,流程娴熟得挑不出半点纰漏。
灯光落在那些价值不菲的藏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黄曼琪看着这一幕,呆立在客厅角落,指尖蜷缩,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这些人是有备而来,根本不是无的放矢!自己父亲这是被人举报了,还是早就被检察院的人给盯上了?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就在她心神巨震、思绪纷乱之际,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划破了客厅死寂的空气。
全程坐镇监督的带队检察官微微侧身,掏出手机扫了眼来电,神色不变,低声应了几句。
简短的应答过后,他挂断电话,转身快步走向脸色惨白的黄曼琪。
他眼睛锐利,直直锁定黄曼琪,带着不容闪躲的压迫感,询问道:“黄曼琪女士,你表哥赵麟泰,名下澳联邦银行账户,在一小时前,收到一笔八千万的转账。此事你是否知晓?想清楚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