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卫国站起身,几步走到旁边的黑板前。
抄起粉笔,刷刷几下,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就出现。
“这东西,叫‘无缝钢管’。”
“无缝钢管?”杨厂长嘴里反复念叨这个新词儿。
“没错。”林卫国的手指在图上敲敲。
“现在的水管、气管,都是拿钢板卷一下,再焊条缝。”
“这种管子强度不行,爱漏水漏气,用不了多久就报废。”
“我说这个,是用一整块钢坯直接给它‘钻’成空心管子。”
它没焊缝,浑然一体,强度是普通管子好几倍,还耐腐蚀。
这玩意儿往小了说,是家家户户的自来水管、暖气管。
往大了说,是油田的钻探设备、化工厂的高压管道。
林卫国顿一下,又补一句:
“甚至是我们大炮的炮管,火箭的燃料管!”
我靠!
杨厂长脑子“嗡”的一下。
他不懂技术,但他听明白这东西的市场能有多吓人!
从厨房水龙头到国防重器,这要是真能造出来,还怕卖不掉?
“林副主任,您的意思是……让咱们厂,干这个?”
杨厂长声音都在抖。
“对。”林卫国点头。
“你们那批德国旧机器,底子好,就是老了点。”
“只要把穿孔机和轧辊这些核心零件,按我的图纸改改。”
“它就绝对能造出合格的无缝钢管。”
“图纸,我出。要用的特种刀具,我让研究所给你们送。”
林卫国的眼神一下变得锐利。
“我给你三个月。”
“三个月!我要看见第一根无缝钢管,从你们厂里滚下来!”
“成了,你们厂非但死不了,还会活得比谁都滋润。”
“要是败了……”林卫国没往下说。
杨厂长的心脏“怦怦”快要跳出胸膛。
他瞅着黑板上那张精妙得不像人能画出的图纸。
又瞅瞅眼前这个年轻人脸上那股子舍我其谁的劲头。
他感觉自己那摊快凉透的血,又开始烧起来。
这是机会!是老天爷从天上扔下来的救命稻草!
他要是抓不住,他就是轧钢厂几万人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