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的脚步声穿过月亮门,渐渐远了。
傻柱站在灶台前,刀悬在砧板上方,一动不动。
楚河去后院干什么?
平时楚河在前院值守的时间最长,偶尔会去先生那边传话,很少往后院走。后院除了狗棚里的易中海和几棵老树,什么都没有。
他去看易中海?
傻柱把刀放下来,走到厨房窗户边上往外瞅了瞅。前院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没有动。
不能跟过去看。楚河去后院是楚河的事,他要是凑上去反而惹嫌疑。他现在就在厨房里待着,该干什么干什么。
傻柱走回灶台前,拿起刀继续切菜。
蒜末。葱花。姜丝。一样一样切好归拢到碟子里。
手上的活在动,耳朵在听。
后院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四合院的布局前后院之间隔着月亮门和一堵花墙,声音传不太过来。除非有人大声说话或者吵起来,否则从厨房这个位置什么都听不见。
傻柱切完了葱姜蒜,又从坛子里捞出一块酱萝卜切片。
大约过了一刻钟。
脚步声又响了。
还是那个节奏,沉而稳。从后院方向回来,穿过月亮门,经过厨房门口。
傻柱没抬头。他低着头切酱萝卜,眼睛盯着砧板。
脚步声经过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
就顿了那么一下。半步的停顿。
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傻柱手里的刀没停,继续切。
但他感觉到了。楚河在门口停了半步。那半步是什么意思?
是往里看了一眼?还是脚底下绊了一下?
傻柱不知道。他的心跳在加快,但手上的刀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切到最后一片酱萝卜的时候他才搁下刀,拿抹布擦了擦手。
他在心里把事情捋了一遍。
第一,碗片不见了。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第二,秦淮茹说楚爷今早在石桌旁边低头看了半天。
第三,楚河刚才去了后院,又回来了。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了半步。
三件事连在一块儿看,是不是指向同一个东西?
傻柱靠在灶台边上,两只手抄在围裙口袋里。
他告诫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这三件事也可能互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楚爷在石桌旁边站着可能是等人,楚河去后院可能是检查院子,经过厨房门口停半步可能是想进来喝口水又算了。
都有可能。
可那个“也有可能”的反面,他不敢去想。
算了。他控制不了别人怎么想怎么做。他能控制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