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林场“山海珍品馆”,文化搭台

山海屯的路修好了,学校也盖起来了,张西龙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他又琢磨起另一件事——林场该有个像样的“博物馆”了。不是那种正经八百的博物馆,而是展示林场历史、产品和文化的地方。

“三炮叔,您说咱林场办个‘珍品馆’咋样?”张西龙跟王三炮商量。

王三炮抽着烟袋,眯着眼想了想:“你是说把咱这些年攒的好东西摆出来,让人看看?”

“对!”张西龙点点头,“皮子、药材、根雕、老参,还有采参和打猎的老物件,都摆出来。让来的人看看,咱林场是咋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王三炮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我那儿还有几把老猎枪,还有我师傅传下来的猎刀,都可以摆出来。”

老头儿佟德胜在旁边听见了,也来了兴趣:“我那儿也有几样老物件,索宝棍、快当刀、鹿骨签子,都是跟了我一辈子的。”

“都摆出来!”张西龙笑了,“让年轻人看看,老一辈是咋在山里讨生活的。”

张西龙让人把场部旁边一间空仓库收拾出来,刷了白墙,铺了水泥地,安了玻璃展柜。王三炮把他的老猎枪、猎刀、烟袋、狗皮帽子都拿来了;老头儿佟德胜把他的索宝棍、快当刀、鹿骨签子、红绳、铜钱都拿来了;张西营把他最早做的那几件根雕拿来了;韩老蔫把他种的第一批五味子、细辛、贝母的标本拿来了;赵小军把林蛙油的样品和蜂箱的模型拿来了。最珍贵的,还是那株百年老参的照片——真参已经卖了,但照片还在,挂在展柜最显眼的位置。

“西龙哥,这珍品馆一开,咱林场就有文化了。”栓柱兴奋地说。

“啥文化。”张西龙笑了,“就是让人看看咱的根。”

珍品馆开张那天,张西龙把附近屯子的老乡都请来了。老乡们看着展柜里的老物件,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感慨。

“这不是我爷爷用的猎枪吗?”一个老汉趴在展柜前,眼泪哗哗的。

“对。”王三炮走过去,“您爷爷当年跟我师傅一起打过猎。”

老汉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珍品馆不光有老物件,还有林场产品的展示。五味子、细辛、贝母、黄芪、党参,一盒一盒的,整整齐齐。林蛙油、蜂蜜、鹿茸片,一瓶一瓶的,标签清清楚楚。根雕、木雕、茶盘、笔筒,一件一件的,精精致致。

“张场长,你们林场的东西真好。”一个来参观的客商竖起大拇指。

“那是。”张西龙笑了,“也不看看是谁种的、谁雕的。”

珍品馆的名声传出去了,来参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客商,有记者,有学生,有游客。张西龙让刘建国负责讲解,刘建国嘴皮子利索,讲得头头是道。

“这株百年老参,是我们林场的佟把头守了三十多年才挖出来的。”刘建国指着照片,“卖了好价钱,钱用在林场的发展上了。”

参观的人听了,都啧啧称奇。

珍品馆里还有一个大沙盘,是林场的微缩模型。山、水、林子、场部、果园、特养场、草药园、木工坊,都清清楚楚。张西龙站在沙盘前,给参观的人介绍林场的规划和未来。

“张场长,您这林场,搞得真好。”一个来取经的同行感叹。

“好啥。”张西龙笑了,“就是瞎琢磨。”

珍品馆办起来后,林场的文化氛围浓了。工人们没事也去转转,看看老物件,看看新产品。栓柱说,看了珍品馆,才知道林场这几年干了多少事。

“是啊。”铁柱也感叹,“不容易。”

张西龙站在珍品馆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心里想,这珍品馆,不光是个展示的地方,还是个传承的地方。老一辈的东西,不能丢;新一代的东西,得传下去。

夜里,张西龙给林爱凤打电话,把珍品馆的事说了。林爱凤在电话那头笑了:“西龙,你这林场,越来越像个文化单位了。”

“啥文化单位。”张西龙笑了,“就是个展示柜。”

“展示柜也是文化。”林爱凤认真地说。

张西龙握着电话,心里热乎乎的。

挂了电话,张西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间“山海珍品馆”的招牌上,洒在这片越来越有文化的林场上。远处,老林子里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张西龙吹灭了灯,躺在炕上,闭着眼。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果园要浇水,养猪场要加料,草药园要除草,木工坊要赶订单——事多着呢。但他不怕。有珍品馆在,有根在,有这个家在,他啥都不怕。

林场的夜,安静而温暖。张西龙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很快就睡着了。梦里,珍品馆的灯全亮了,展柜里的老物件像活了一样,猎枪响了,猎刀闪了,索宝棍指着远方。老林子里,参娃娃在唱歌,鹿群在奔跑,野猪在拱地。张西龙站在老林子中央,看着这一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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