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继续给两个人讲着:“我们苗人经过几千年的繁衍,逐渐摸清了一些毒虫、毒草的习性与药性,发展出了苗医。”
“蛊虫也是利用虫性相克,来治疗一些中毒的病人,以毒攻毒,以蛊治蛊,这就叫蛊医。”
“蛊医?”胡不凡听得入神,乔飞也觉得新奇,忍不住追问:“鬼王叔,蛊虫还能治病吗?”
鬼王看着前方,目光深邃,“当然,比如风湿性关节病,是大山中常见的顽疾,因为这里的湿气太重了。”
“蛊医就会用山中马蜂的毒刺,去刺激关节穴位,蜂毒可以祛湿散寒,风湿很快就会好。”
乔飞的眼睛一亮,“这个办法我在纪录片里看到过,叫蜂疗!”
“对,那就是最简单的蛊虫治病。”鬼王朝乔飞笑了一下。
“再比如疮口腐烂,在山区无药的情况下,用蛆虫啃食腐肉,清理创口,也是蛊医常用的手段。”
“这个我也见过,好多野外求生的电影里都有。”
“可是……”乔飞又觉得哪里不对,“可这些不算‘蛊虫’吧?”
鬼王微微一笑,“刺关节的马蜂可不能是野生的,那个毒性太强了。”
“食腐肉的蛆虫,也不能是被粪便污染过的,必须是经过特殊培育的。”
“这就是蛊术的源头——驯化、利用虫性。”
“又怎么能不算是养的蛊呢?”
“原来如此。”乔飞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这两种都是最常见的,其实蛊婆和蛊师发现了更多可利用的蛊虫,经过培养,能解决很多山民的疾病,特别是病菌和寄生虫引起的疾病。”
“他们就是蛊医,是治病救人的。”
“可万事有正义,就有邪恶,总有人把蛊术用在歪门邪道上,利用蛊虫做坏事。”
“比如很多女孩为了留住情郎,偷偷给对方下情蛊,一旦对方变心,蛊虫发作,轻则腹痛难忍,重则危及性命。”
“这种情蛊,本质上就是一种强行控制人的邪术,早已背离了蛊医救人的初衷。”
胡不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鬼王叔,我不是说咱们南疆的蛊术不好,但是现在我见到的南洋邪术,不管是蛊,还是降头,还有那个放在您家的古曼童,都透着一种阴邪之气。”
“它们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害人、控制人而存在的。”
“利用孩子的尸体、尸油、头发、蛊虫去制作邪物,真的让人受不了。”
鬼王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沉重:“这个我不反驳你,南洋没有什么正经道法,反倒是把这些邪术发挥得越来越极致。”
“说是佛教在南洋为主流,可是在民间,甚至是政府,迷信邪术的人远比信奉佛教的人多得多。”
三个人正说着,鬼王的那只银耳环突然嗡地响了一声。
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看向他家的方向,“有人进了我家!”
胡不凡和乔飞一愣,“会是什么人?”
鬼王嘴角一扬,“呵呵,那下降头的南洋降头师,终于找上门来了。”
“看起来,对决开始了!”
三个人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回到了鬼王的竹楼前。
可到了门口,鬼王却把两人拦住了:“等等,不要盲目进去!”
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黑袋子递给了乔飞,“小子,带身上!”
“鬼王叔,这是什么?”乔飞接过袋子,听话地揣在了上衣兜里。
“这是乌狗鞭,带在身上一般的降头近不了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