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封队又想起了阿鬼的师父,便问道:“阿鬼兄弟,你师父是集三派本事于一身的法师,这个是很罕见的吧?”
提起师父,阿鬼一脸的崇敬与怀念,目光变得柔和而深远。
他轻声说道:“我师父他老人家,本来就是苗疆正统巫神派的巫医,可在治病救人、驱鬼辟邪的过程中发现,自己想要救更多的人,就要了解和学会更多的巫术、蛊术和毒术。”
“他花了三十年时间,走遍苗疆七十二寨,拜访了无数巫医、蛊师和毒师,才将三派精髓融会贯通。”
“但他从不以此自傲,常说‘巫术无善恶,人心有正邪’。”
“师父他老人家一生救人无数,却从不张扬,只愿这大山里的百姓,能少受些病痛和邪祟之苦。”
封队听完,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感慨道:“这样的师父,才是真正的高人。”
老秦也跟着点头,说:“那阿鬼兄弟,必然也是一身的好本事!”
阿鬼讲这些,并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希望封和秦能明白,苗疆巫术并非外界传说的那般邪异。
它和这大山一样,有它自己的根和魂。
听到老秦的夸赞,阿鬼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连摆手道:“没……没有,我这点本事跟我师父可差远了。”
三个人边走边聊,赶了整整一天的路,也没有发现秦天方留下什么线索。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能停下来休息,天黑在雨林中穿行不仅容易迷失方向,还可能遭遇毒虫猛兽的袭击。
三人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石台,阿鬼熟练地取出驱虫药粉,在石台周围撒了一圈,然后就钻入了树林中,去寻找些吃的东西。
封队则在周围找了些干树枝,生起了一堆篝火。
老秦始终觉得在石台上过夜不太理想,这大山中潮湿阴冷,山风凛冽,而且石台地势低洼,万一夜间下雨,很容易积水。
他环顾四周,便想出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山洞之类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站起身,拍了拍封队的肩膀,示意自己出去转转,便拎着手电筒往林子深处摸去。
老秦沿着山势向上走,正走到两山之间的一处狭窄的隘口时,突然听到旁边的林子里,传来一个人的大叫声。
“他娘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边境险地,不明情况,老秦心中一紧,立刻关掉手电筒,并没有贸然现身,而是屏住呼吸,躲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掩住身形后,便一点点地靠了过去。
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他看到,树林另一边的空地上有两个人正在对峙。
叫骂的是大个子,“他娘的,死了就好好地在地下躺着变成土,这样出来害人,那就别怪爷爷我不敬亡灵了!”
老秦又凑近了一些才看清楚,那大个子身材可是够吓人的,身高足有两米二三的样子,关键是那壮硕的身材,肩宽背厚,四肢粗壮,站在那儿就像一尊铁塔,很像当时的篮球明星——穆铁柱。
大平头,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背心,显出了一身的腱子肉,胳膊上青筋暴起。
那大个子对面站着的,却是一个衣着破烂,身体呈现出青灰色,还有多处腐烂的“人”。
那“人”明显死了,而且已经尸变了,尖锐的指甲足有半寸长,嗅着生气如同野兽般低吼着就扑向了那个大块头。
老秦不知那大个子是什么来路,是敌是友,也没有出手,就躲在树后看着。
没想到,那大个子虽然看着笨重,动作却异常灵活,而且胆子也够足,只身在这密林之中遇到一具尸变的僵尸,不但不害怕,反而双眼中透出一股兴奋的光芒。
看到那僵尸扑了上来,大个子不闪不避,反而咧嘴一笑,“给老子乖乖地当你的死人吧!”说着,他迎着那僵尸就撞了过去。
这个“冲撞”就是字面意思,那大个子一只手扇开了僵尸前伸的胳膊,如同一辆失控的卡车,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僵尸身上。
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那僵尸竟被撞得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僵尸落地后,翻滚了两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胸口的骨骼明显凹陷了一块,行动也变得迟缓了许多。
老秦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吃惊,这大个子绝非等闲之辈,那僵尸此时一定是筋骨尽断,内脏碎裂,虽然还在挣扎,却怎么都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