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朔风卷过山脊,嘶吼着灌入洞口,
烛火猛地一跳,熄了;
法坛哗啦坍塌,符纸四散飞舞。
“咳……咳咳!”
风水先生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抠住岩壁,
大股鲜血自唇角涌出,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上绽开暗红。
“不……这绝不可能……”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住洞外翻涌的夜色,嗓音沙哑如裂帛。
“铁甲尸……怎会负伤?!”
就在不久前,他还设坛开咒,驱使任威勇杀奔任府,
誓要讨回二十年前那笔血债——
叫任家断根绝嗣,
更要以任婷婷的纯阳精血,喂养他苦心炼化的铁甲尸!
可一切即将得逞之际,
竟有人横插一手,不仅重创铁甲尸,
更反噬法坛,将他震得五脏移位!
胸口火烧火燎,闷痛难当。
可比起这身皮肉之苦,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铁甲尸遭重创的事实。
“咳……到、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咬牙低吼,从乾坤袋中抖出一枚褐丸,囫囵吞下。
药力一激,胸中滞涩稍缓,喘息终于顺了些。
“罢了……等它回来再说。”
他喃喃自语,一边扶墙起身,一边扭头望向洞窟深处。
幽暗角落里,赫然并立两具铁甲尸——
面目狰狞,静默如铁铸。
月光斜照其上,覆着一层朦胧灰翳。
可细看之下,那灰翳之下,竟隐隐透出几分沉厚铜光……
夜雨终至,滂沱如注。
雨幕层层垂落,仿佛天河倒悬。
一道人影破开雨帘,无声没入洞窟深处。
随之而来的,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尸气,阴冷刺骨。
歘——
洞中风水先生脊背骤然绷紧,猛然抬头!